“你告訴我，你是不是霜兒？”
鐵牛的手攥著她的手腕沒松，指節上的舊繭硌得她手腕骨疼。
陸晚霜的嗓子堵在喉嚨裡，有一個字卡在舌根後面。
她張了張嘴。
“爹”這個字己經頂到了牙齒內側。
但她沒有說出來。
腦子裡閃過的是杜通判那張笑臉，是窗臺上的藥粉殘留，是追蹤小寶的灰衣人，是王崇義客帳裡羅七手上那隻小布袋。
她把那個字嚥了回去。
（(っ??╭╮??)っ）
“鐵牛叔，你認錯人了。”
她的聲音從喉底碾出來，平，穩，聽不出抖。
鐵牛的手鬆了。
他看著她的臉，眼睛裡那道縫又合上了。
“我認錯了？”
“嗯，你頭疼的時候會混淆記憶，陳軍醫說過的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”
“你先躺下，明天我再來。”
她把他的手從自己腕子上一根一根掰開，放回鋪上。
鐵牛躺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盯著她看，嘴唇動了兩下沒再出聲。
她收了藥箱，走出院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兩步。
巷子裡沒有人。
她走到拐角後面才停下來，背靠著牆，手按在胸口上。
心跳得很快，快到耳朵裡只剩下自己的血流聲。
（(っ??╭╮??)っ）
她蹲下去，把臉埋在膝蓋上，肩膀抖了兩下。
沒哭出聲。
嗓子裡有東西堵著，酸的，澀的，什麼都往上湧但什麼都出不來。
他認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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