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明天一早，秦帥要把杜通判留在營裡。”
陸晚霜嗓子從喉底碾出來。“用什麼名義留？”
“糧冊核對，至少拖三天。”顧言之把輿圖上壓著的一份公文推過來。“秦帥己經簽了調令，明天辰時送到客帳。”
“三天夠嗎？”
“夠不夠，都得夠。”
（?_?）
第二天天沒亮，孫校尉帶著兩個人守在營門口。卯時三刻，一個府衙跑腿的從城裡趕過來，手裡攥著一封火漆信，說是杜通判讓人連夜從城裡送過來的急件。
信沒封嚴，火漆上有重新壓過的痕跡，但跑腿的小廝說不清楚。
孫校尉把信扣下了，人帶到後倉柴房那邊坐著喝粥，沒讓走。
信送到主帳的時候顧言之正在跟秦嘯說話，陸晚霜站在側間簾子後面聽著。
顧言之把信拆開看了一遍，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“秦帥，您看。”
秦嘯接過信紙，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“念。”
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“信上寫，軍中鐵牛瘋症日重，屢次傷人，恐傷及軍士性命，懇請移交綏遠府牢收押看管，待病癒後再行發落。落款是杜通判的私印。”
秦嘯把信拍在桌上。“瘋症傷人？鐵牛什麼時候傷過人？”
“沒有。”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“這封信是寫給何知府的，讓何知府出面發公文把鐵牛從軍營裡提走。”
“提走以後呢？”
“府牢裡死個瘋病的老兵，連文書都不用補。”
（(╬▔皿▔)╯）
秦嘯的手掌拍在桌面上，茶盞都跟著跳了一下。
“他想滅口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我首接扣了杜通判，軍法問他。”
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“秦帥，杜通判是朝廷命官，走的吏部正式任命文書，您沒有軍法權管轄地方官員。您扣他，明天京中彈劾奏章就能堆滿御案。”
秦嘯的拳頭攥了又松。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簾子後面陸晚霜嗓子從喉底碾出來。“讓鐵牛假死。”
秦嘯抬頭看向簾子方向。顧言之把簾子掀開了半邊，陸晚霜站在裡頭，手裡還捏著方才記錄用的毛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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