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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，訊息從親衛小院傳了出去。韓鐵柱在院門口跟趙大山說了一聲，說鐵牛叔昨晚犯了病，自己咬傷了舌頭，陳軍醫去看過了，說暫時不能說話，得靜養。
趙大山嗓子從嗓子眼裡嘶了一聲。“咬舌頭？那不是瘋了？”
“軍醫說有的人腦子裡有傷，發起病來自己都控制不了。”韓鐵柱撓了撓後腦勺。“反正現在院裡不讓別人進了，我一個人送飯就行。”
這個訊息在後勤營傳了半天，到申時的時候連客帳那邊都知道了。
杜通判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帳裡寫什麼東西，他停了筆，嗓子從鼻腔裡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瘋了？”
傳話的是他自己帶來的隨從，嗓子從嗓子眼裡壓著。“是，說是咬斷了半截舌頭。”
杜通判把筆擱回筆架上，扇子從桌上拿起來拍了掌心。
“那就不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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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時，孫校尉截下的那封信被顧言之重新封好，換了內容，由營門口的軍卒送回城裡給何知府。回信也在當天夜裡送到了杜通判手上。
杜通判拆開看了一遍，臉上的表情鬆了。
他把信摺好收進袖袋裡，嗓子從鼻腔裡往隨從方向送。“三天後交接，讓衙門那邊準備一輛囚車和兩個獄卒就行了。”
“要不要再派人去盯一下那個小院？”
“不用了，一個咬了舌頭的瘋子還能翻出什麼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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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晚霜在主帳側間聽到孫校尉傳回來的這句話時，嗓子從喉底碾出來。
“他信了。”
“信了。”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“但他不會老實等三天，今晚或者明晚，他還會派人去確認。”
“確認什麼？”
“確鐵牛是真瘋還是裝的。杜通判多疑，嘴上說不急了，人走了他會睡不著。”
陸晚霜嗓子從喉底碾出來。“那我今晚守在小院。”
“韓鐵柱也在。”
“韓鐵柱打架行，認藥不行。如果來的人往窗縫裡塞藥粉怎麼辦。”
顧言之看著她看了一息，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。“去吧，帶上陳軍醫給的解毒丸，門窗全封死，你自己也別站在風口上。”
她點了下頭往外走，走到帳簾邊的時候顧言之又加了一句。
“屋頂上我放了人，你聽見瓦響不要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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