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間屋子徹底暗了下去。
陸晚霜背靠著鋪沿蹲著，左手攥著銀針，右手端著迷煙碗，呼吸放到最淺。
屋頂上的腳步聲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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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十幾息，窗戶外面傳來一陣細微的摩擦聲，像是有人在試窗框的縫隙。她塞的布條被從外面拽了一下，沒拽動。
外面的人換了位置，往門那邊去了。
門閂很粗，從外面撬不開。對方試了兩下放棄了，腳步聲重新繞回窗戶這邊。
然後她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嗤。
細長的竹管從窗框上方那條指頭寬的氣縫裡探進來了。陸晚霜看不見，但能聽見竹管裡的氣流聲。
他在往屋裡吹藥粉。
她把鼻子埋進袖口裡，屏住呼吸，從矮凳上站起來走到窗邊，把手裡的迷煙碗湊到那根竹管下方三寸處。
等了五息。
竹管裡的氣流停了，對方在外面換了一口氣準備再吹。陸晚霜在這個間隙裡把迷煙碗裡的粉末一把揚到了竹管的管口上。
外面的人猛吸了一口準備吹第二次的時候，把管口上的迷煙粉全吸進了肺裡。
（(?????)??）
一聲悶響，像人撞在了牆上。
緊接著是身體滑落的聲音，從窗外一路滑到牆根。
院子裡傳來第二組腳步聲，急促，往院牆方向跑。韓鐵柱的聲音從東邊傳過來，低吼了一句。“跑什麼，站住！”
後牆那邊有人翻牆的動靜。一隻腳剛搭上牆頭，牆外面有人把他的腳踝一把攥住往下拽。
砰。
人摔在牆外的地上，悶哼了一聲沒再動。
孫校尉的聲音從牆外傳來。“兩個都拿到了。”
（(?????)??）
陸晚霜把門閂拉開的時候手心裡全是汗。院子裡韓鐵柱己經把窗下那個倒下的人拖到了廊角，人昏著，嘴裡還含著那根竹管沒吐出來。
她蹲下去搜身。
貼身衣襟裡縫著一塊木牌，翻過來一看，又是綏遠府署雜役的牌子，編號十七。另一隻袖袋裡塞著一個小布包，開啟以後裡面是黑色粉末，量不少，夠用好幾次的。
韓鐵柱把牆外那個人也拖進來了，孫校尉跟在後面翻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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