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個伙頭兵，口袋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。”
陳軍醫走了以後帳裡只剩陸晚霜和沈青禾兩個人。
沈青禾把藥箱蓋上，回頭看她。
“你真有老參？”
陸晚霜蹲在鋪邊給鐵牛掖被角。“有。”
“多老的？”
“夠用。”
沈青禾走到她旁邊蹲下來，壓低了聲音。“陸晚霜，上次你拿出來的那批三七和金瘡藥就夠稀奇了，連我爹活著的時候鋪裡都沒存過那麼好的。你要是再掏出一根三十年老參，整個營都得炸鍋。”
“所以不能讓人知道是我拿的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弄？”
陸晚霜站起來，走到帳口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。
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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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帳簾放下來，回到鋪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。
開啟，裡面是兩截老參，一截暗黃帶蘆頭，鬚根完整，另一截略小些，表面的紋路緊密得看得出年份。
沈青禾看見那兩截參的時候，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你別問來路。”
“我不問來路，但我問你一句。”沈青禾抬頭看她。“這種東西你還有多少？”
“不多了。”
“不多了是少？夠救幾個人的？”
“夠救他。”
沈青禾把其中一截拿起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，又用指甲掐了掐截面。
“最少西十年。”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。“這個年份的參我只在京城老字號的櫃檯上見過，一根能值八十兩。你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我說了別問。”
“好，我不問。”沈青禾把參放回布包裡。“但你得聽我一句話。你不能再隨便往外拿了。軍營裡的人又不是瞎子，這回是老參，上回是保鮮完好的金瘡藥，你說是綏遠鋪子壓箱底的存貨，一次兩次人家信，三次西次就該有人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最後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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