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進帳，站在帳口往裡面張望，看見陸晚霜蹲在鐵牛鋪邊換藥，笑了一聲。
“陸小兵，你對這個苦役工倒是上心得很。”
“重症病人我都上心。”
“哦？我怎麼聽說你今天找陳軍醫商量給他動手術？一個苦役工，至於嗎？”
陸晚霜沒轉頭。“他燒不退是因為舊傷化膿，不取箭頭熱壓不下去，他死在帳裡就是我防疫的資料又多一個。”
“就為了資料好看？”
“王副將不是說了嗎，再死一個就軍法處置我。我可不想死。”
羅七的笑意淡了淡。“那他的病歷呢？苦役營的人入營時都有記錄，我今天去翻了翻，發現鐵牛那份少了三頁。”
陸晚霜站起來轉向他。“你來查病歷的？”
“隨便看。”
“病歷缺頁的事你去問苦役營管事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是想問問你，知不知道這個鐵牛的來歷。”羅七往帳裡邁了半步。
“我知道他是苦役營幹了兩年多的老兵，扛糧搬石頭，從沒惹過事。你還想知道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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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七的目光從鐵牛臉上掃過，在那道眉骨斷疤上停了一瞬。
“沒什麼，就是覺得這個人長得有點面熟。”
“苦役營三十多號人你都面熟，畢竟你天去巡。”
羅七笑了笑，退出帳口。“行，你忙。”
他走了以後陸晚霜才發現自己攥著的布巾己經被擰成了一團。
羅七看鐵牛的那個眼神讓她後背發涼。
他認不認得出陸戰？
三年前陸戰失蹤的時候，王崇義就在軍中。如果王崇義見過陸戰的臉，那羅七也可能見過。
但三年苦役消磨下來，鐵牛比當年瘦了幾十斤，皮膚粗糙黝黑，頭髮長而凌亂，和當年掛甲披氅的先鋒將判若兩人。
應該認不出。
應該。
（((;?_?;)))）
入夜以後，陸晚霜把裝參的布包送到沈青禾的庫房。
沈青禾接過去開啟看了一眼，把大的那截收起來，小的切了一片先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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