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別離鐵牛太遠。羅七被抓了，王副將會急。急了就可能出昏招。”
陸晚霜把這句話記在心裡，一上午都沒離開病區。首到午後孫校尉來傳話，說顧言之在值房提審羅七，讓她過去旁聽。
值房門窗全閉著，裡頭點了兩盞油燈，羅七坐在條凳上，雙手被麻繩綁在身後的木柱上。
顧言之坐在桌案後面，面前攤著昨晚搜出來的鐵絲和那枚狼牙。
“說這個東西哪來的。”
羅七抬頭看了一眼，皮都沒多動。“打仗的時候從死人身上摘的，北狄騎兵都愛戴這個，不稀奇。”
“哪一仗？”
“去年秋天糧道那次，斥候隊跟北狄小股騎兵接過一回。”
“你不是斥候。”
“我跟著運糧隊走的，打完了我在地上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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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言之把狼牙拿起來翻了翻。“牙根上兩道橫紋，你知道什麼意思？”
羅七看了兩息。“裝飾吧，北狄人愛刻東西。”
“孫校尉。”
孫校尉從旁邊遞過來一張紙，上面畫著一截樹幹的拓片，樹皮上刻著同樣的兩道橫紋。
“上個月糧道伏擊點的樹上也有這個標記。”顧言之把拓片推到羅七面前。“你說是裝飾，那伏擊點的樹也是裝飾？”
羅七的眼珠轉了一下。“那我不知道，我又沒去過那個地方。”
“你沒去過？糧道押運記錄上有你的名字，三月十七，你跟的最後一趟車。”
羅七的嘴角動了動，沒接話。
顧言之站起來，把狼牙擱回桌上。“你不想說也行。鐵絲撬帳繩，夜入隔離區，身攜可疑物件。按疫情管控令，先押軍牢十五日。”
“我是王副將的親兵，你沒權關我。”
“管控令是秦帥籤的，我只是執行。”
顧言之朝孫校尉點了頭，兩個兵進來把羅七架起來往外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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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七被帶走後，顧言之看向站在角落旁聽的陸晚霜。
“你覺得他說的是實話？”
“戰利品這個說法太滑。”陸晚霜走到桌前看那張拓片。“同樣的標記出現在糧道伏擊點，又出現在他靴子裡，他要是真撿的，不會刻意藏在靴底夾層。”
“孫校尉今早還查到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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