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之掀簾子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他的熱退不下來？”
“毒在裡面，不把舊傷清乾淨，熱就會反覆。”
“需要什麼？”
“需要開刀。”
顧言之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問什麼，出去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疫情通報出來了。新增為零，連續第西天。輕症帳裡最後兩個兵也退了熱，只剩重症區的鐵牛和另一個老兵還在反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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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大山跑過來告訴陸晚霜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西天零新增，全營都在傳你的名字。灶房那幫人現在燒水比誰都積極，生怕被你抓了典型。”
“別放鬆，七天不新增才算穩。”
“行，你說了算。對了，秦帥讓你下午去一趟主帳，彙報重症區情況。”
陸晚霜應了，轉身去了沈青禾那邊。
沈青禾正在配藥，看見她進來抬了頭。
“鐵牛今早脈象怎麼樣？”
“還是反覆。白天燒低一點，夜裡就上去了。他後背那塊舊傷滲出的黑血沒停過，我換了兩次敷布都溼透了。”
“毒滲得太深了。”沈青禾放下手裡的藥杵。“陸晚霜，我知道你想讓他快點好起來。但他身上那個舊毒至少漚了三年，光靠湯藥從外面清，太慢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得開刀。”
“你想開創排膿？”
“不止排膿。”陸晚霜坐下來。“得把舊傷裡漚爛的腐肉和附著了毒物的組織一起清掉，不然毒會一首往裡滲。”
沈青禾的臉色變了。“那個傷的位置離脊骨只有兩指寬，開創的風險你清楚吧？”
“清楚。所以我要找陳軍醫。他做外傷手術比我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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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禾看著她。“你想讓他恢復記憶。”
陸晚霜沒否認。
“我勸你一句。”沈青禾壓低了聲音。“就算毒清了，記憶也不一定馬上回來。這三年的損傷不是一刀就能解決的。你急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急不得。但他現在的狀況拖下去，不用王副將動手，毒就能要他的命。”
沈青禾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好，我幫你。術前的麻沸散我來配，你去說服陳軍醫。”
陸晚霜站起來往外走，到門口又被沈青禾叫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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