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寶可知道我還活著？”
陸晚霜的手停在食盒上，過了一息才合上蓋子。
“不知道。我走的時候只告訴他姐姐要出一趟遠門，讓他跟著謝先生好好讀書，沒提你的事。”
陸戰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為什麼不告訴他？”
“那時候我只有一條線索，說你可能還活著，可能失憶了，也可能找過來是個空。”陸晚霜把食盒帶子挽好搭在手臂上。“小寶才五歲，我不敢給他一個希望，又讓他等不到結果。”
“他現在多大了？”
“五歲半了。”
陸戰的手攥了一下被角又鬆開。
“五歲半。我走的時候他剛出生沒幾天，紅通通一團，只會哭。”
“他現在會背書了，過目不忘，謝先生說他是讀書的料。”
“像他娘。”陸戰的聲音低了。“他娘以前也愛看書，嫁給我之後家裡買不起紙墨，她就拿樹枝在地上寫。”
陸晚霜沒接這話，站起來要走。
“我想給他寫封信。”
她轉回頭看他。
“你現在手能寫字嗎？”
“手能動，就能寫。”
（??ω??）
她從藥箱旁邊翻出一張空白的粗紙和半截炭條，放到桌面上。
“沒有筆墨，只有這個。”
陸戰把紙鋪平，拿起炭條的時候手指確實在抖，抖得炭尖在紙面上劃了一道歪痕。
他停了一會兒，攥了攥拳頭，重新握穩了。
“你幫我看著，我寫不好的地方你給我改。”
“你想寫什麼？”
“就寫……讓他好好吃飯，好好讀書，聽先生的話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再加一句。”陸戰低著頭，炭條落在紙上一筆一劃很慢。“等爹回家。”
他寫字極慢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，筆畫歪歪扭扭的，有幾個字寫錯了又擦掉重來，紙面糊了一片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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