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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她去找顧言之，把信的事說了。
“我想讓人送到綏遠城謝先生那裡，讓謝先生轉交給小寶。”
顧言之把信接過來看了一眼字跡，沒開啟看內容，首接折回去還給她。
“信可以送，但不能走營門正門。王崇義的人盯著進出營的所有人，普通小兵出營必須登記去向，時間超過兩個時辰就會被記錄在案。”
“那走哪？”
“北邊水溝有個暗口，孫校尉的人平時走那條路送急報，不經過營門登記。我讓老葛手底下一個信得過的幫工出去，扮成給城裡送柴的，順路把信帶到謝先生府上。”
“行，什麼時候能走？”
“明天天亮前。你把信封好，今晚子時送到孫校尉帳裡。”
陸晚霜把信收好站起來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回頭。
顧言之坐在桌前沒動，手指擱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信上寫了什麼？”
“讓小寶好好吃飯好好讀書，等爹回家。”
“沒提名字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提陸戰二字？”
“沒有，只寫了“爹”。”
顧言之的手指停了。
“那還好。可“等爹回家”這幾個字如果落到有心人手裡，會跟鐵牛聯絡到一起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信可能被截？”
“驛道那邊王崇義安排了哨，我們走暗口避的是營內登記，可出了營之後到綏遠城之間這段路不全是我們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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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晚霜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那怎麼辦？你是說不讓送了？”
“送，但要做兩手準備。你把信裡“等爹回家”改成“等叔回家”，落款不要寫名字，只畫一個小寶認得的記號就行。就算被人截了，看起來也只是一個伙頭兵給城裡義父家的孩子捎信，搭不上鐵牛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可小寶看見“叔”字會失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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