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丟的？”
陸晚霜掀開帳簾，鞋都沒穿穩便走了出去，孫校尉身後還跟著兩個溼透的兵，其中一個肩上破了道口子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淌。
“北溝外面的亂石坡，老周剛換上送柴人的衣裳，對面便放了冷箭。”
孫校尉把一截箭桿遞給她，又道：“箭頭磨過，箭尾也沒留軍中記號，那人搶了信就往城外跑，老周追出去半里地，被埋伏的人攔住了。”
“看清臉了嗎？”
“蒙著臉，不過不是王崇義帳裡的人。”
“你怎麼確定？”
孫校尉朝受傷的兵抬了抬下巴。
那兵捂著肩膀說道：“交手的時候，我扯掉了那人的護腕，他手背上刺著青狼頭，營裡沒人敢刺這個。”
陸晚霜見過那個記號，前世逃荒經過綏遠城外時，有人從流民堆裡拖走年輕女子，手背上便刺著一隻青狼頭。
“北狄細作。”
“多半是。”
“信被他看了多少？”
“信封落在亂石坡，紙被扯掉半張，剩下半張叫老周搶回來了。”
孫校尉把溼紙遞過來，開頭幾行還在，最後只剩一個被擦改過的叔字，後面的回家二字己經被撕走。
陸晚霜捏住那張紙，指腹沾了一層溼墨。
顧言之從營道另一頭走來，接過殘信看了一遍。
“他們拿走的是哪半張？”
“最後兩行。”
“那邊能看見等叔回家，也能看出叔字改過。”
陸晚霜抬頭問道：“他們會猜到鐵牛身上嗎？”
“會懷疑，但還不能確認。”
顧言之將殘信折起來遞給孫校尉，又問：“截信的人往哪個方向走了？”
“西南邊，進了城外的流民窩棚。”
“你沒有繼續追是對的，那裡人雜，追進去容易打草驚蛇。”
陸晚霜盯著他道：“信不能就這麼落在他們手裡。”
“當然不能。”
顧言之轉向孫校尉說道：“找一個會模仿字跡的人，照著這張紙另寫一封，寫清鐵牛是陸晚在逃荒路上認下的義父，病重將死，陸晚想讓義父臨死前見一眼城裡的義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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