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誰寫的？”
陸成山捏著溼透的半張紙，來回看了幾遍，紙上的字他認不全，可那句等爹回家卻看得明白。
青狼刺青的男人坐在對面，往桌上扔了塊碎銀。
“問你話，別裝糊塗。”
陸成山把銀子攥進手心。
“字像我那侄女寫的，她寫字利索，我見過幾回。”
“你侄女叫什麼？”
“陸晚霜。”
男人又問道：“她爹呢？”
“早死了，叫陸戰，以前在鎮北軍當兵，三年前就報了陣亡。”
陸成山說完，眼珠在那半封信上轉了一圈。
“莫不是沒死？”
男人收回信紙。
“這話爛在肚子裡，敢往外傳，你一家都活不成。”
“我不傳，我肯定不傳。”
陸成山把碎銀塞進腰間，等人走到門口，又追著問了一句。
“那丫頭是不是也在軍營裡？”
門口的人回過頭。
“你還知道什麼？”
“我知道得多，她從小就會裝，手裡還藏著不少東西。”
陸成山搓了搓手。
“您要找她，我能幫忙，只是這銀子……”
男人把門一推。
“等你想起有用的東西再來談銀子。”
軍營裡，沈青禾帶著陳軍醫趕到小營時，陸戰吐出的血己經發黑。
陳軍醫剪開紗布摸過脈，轉頭便罵了起來。
“誰讓他下地的？”
“我自己要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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