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闆，這怎麼還有個破飯碗？”
他裝作不經意地踢了踢那盤子邊緣。
“咔。”
鞋尖輕輕磕在盤沿上。
一陣極其清脆、甚至帶著金屬質感的瓷音，在嘈雜的古玩街裡突兀地響起。
雖然被周圍的叫賣聲掩蓋了大半。
但顧星澤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宋代定窯，覆燒工藝。
胎薄如紙，叩之如磬。
這聲音，對了！
顧星澤大拇指重重按在食指側面的硬繭上，強壓下心底的狂跳。
“哎呦，那個啊。”
瘦猴正忙著用舊報紙包青銅器，頭都沒抬。
“不知道哪個鄉下收來的破爛，缺了個大口子，連要飯的都嫌漏水。”
他把包好的青銅器塞進一個紅色塑膠袋裡，遞給顧星澤。
“粑粑，我不想拿這個綠綠的東西，好醜呀。”
顧念念咬著糖葫蘆，小臉皺成一團，抗議道。
顧星澤順勢嘆了口氣，接過塑膠袋。
“這小孩真難伺候。”
他指了指那個破盤子，“老闆，買你兩千塊錢東西，這破碗送我當搭頭得了。回去給我閨女養烏龜。”
瘦猴把錢塞進腰包，心裡暗罵了一句傻X。
那破碗他放在攤位上三個月了，連蒼蠅都不落，送出去還能省點地方。
“行行行！送您了！老闆大氣！”
顧星澤單手拎著青銅器，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拿起那個破盤子。
手指接觸到粗糙泥垢的一瞬間，掌心微微出汗。
他隨手把盤子也塞進紅色塑膠袋裡，動作粗暴得像在裝兩斤土豆。
不遠處的陰影裡。
跟拍PD扛著攝像機，滿頭大汗地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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