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我親自去城門口接你們。”蘇瑤沒有問對方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過來，也沒有問帶了什麼——冰雪精靈的族長親自帶隊，意義己經不言自明，“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麼嗎？”
“準備接收禮物就行。”冰嵐頓了頓，又說，“還有，讓你們的冰系魔法師做好準備。我需要借用科學城的魔法陣列，架設一座覆蓋全城的冰系防禦網。暴雪還會持續至少一個月，單純靠屏障擋不住，需要更精細的溫度分層控制。”
蘇瑤的心臟跳快了一拍。冰系防禦網——如果真的能建成，意味著科學城內部可以實現分割槽溫控。居住區保持舒適溫度，能源站維持低溫環境，溫室精確控制在作物最適區間……這比單純修復恆溫屏障高明太多了。
“我馬上安排。艾拉老師在魔法學院，她可以配合你們。”
“艾拉……我記得她。光屬性，但理論功底紮實。”冰嵐的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溫度，“告訴她，我帶來了“永凍核心”的碎片。足夠支撐防禦網運轉三個月，不需要額外耗能。”
蘇瑤倒吸一口冷氣。
永凍核心——那是冰雪精靈族地最深處的聖物，傳說中誕生於星際冰河時代的原始冰晶，蘊含的能量足以凍結一座城市。冰嵐居然把它帶出來了。
“族長，那東西對你們族地……”
“族地現在安全了。永凍層重新穩定下來了。”冰嵐的聲音很平靜，“而且，這份人情，我們欠了兩年了。現在該還了。”
通訊器那頭傳來風聲，還有某種若有若無的吟唱聲，像是冰雪精靈們在行進途中哼唱的古調。
“明晚見，蘇瑤。”
“明晚見。”
通訊切斷。蘇瑤站在原地，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轉身走到白板前，在“銀行開業倒計時”旁邊新加了一行字：
「D-2：冰雪精靈抵達。冰系防禦網部署。」
然後她給陳宇發了條訊息：「明天晚上有客人來。極地那邊，冰雪精靈。帶了好東西。另外，能源站那邊的改造方案可能需要調整——她們要架全城冰系防禦網。」
陳宇的回覆很快：「……今天是第幾個“好東西”了？羽蛇族的油氣、血族的棺材、現在又是冰雪精靈的永凍核心？蘇瑤，我感覺青蘭星正在變成星際版的阿里巴巴山洞。」
蘇瑤忍不住笑了，回了一句：「所以你趕緊把銀行辦好。等防禦網架起來、油氣通上、商業恢復，這座城就真的活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棺槨明天開始焊接框架，冰凌己經在幫忙做低溫測試了。你管好你的外交事務，我管好我的管道。」
蘇瑤放下通訊器，重新看向窗外的暴雪。
明天晚上。冰雪精靈。永凍核心。
她忽然覺得，十七天的封城期限，可能根本不需要那麼久。
極地方向，風雪更深處。
冰嵐走在隊伍最前方，琉璃色的眼睛望著南方的地平線。她抬起手，指尖凝聚出一小片冰晶，那冰晶旋轉著升空，化作一隻冰鳥的雛形，朝著科學城的方向飛去，在風雪中閃閃發光。
身後，年輕的精靈們低聲哼唱著古老的歌謠。那歌謠講述的是冰川與火焰的故事，講述的是在絕境中被人拉住手的溫度。
而現在，輪到她們去握住另一隻手了。
“加速。”冰嵐輕聲說。
風雪呼嘯，但那支銀白色的隊伍在雪幕中前行的姿態，堅定得像一條永不回頭的河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