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啪」的一聲脆響,蛇頭還未咬中人,便忽然朝著側方一偏,頭頂爆出一團血霧,數尺長的蛇身軟趴趴地從樹上掉落,掙扎了幾下後盤成一團。
「……」
於星魁站在三十步以外,右手仍保持著向前甩出的姿勢,拇。食。中三指伸得筆直。
方才正是他以一顆棋子大的鵝卵石施展「沒羽箭」絕技,才將那大花蛇打死。這種飛石的優點便是能夠隨地取材,只需一塊大小合適的石頭搭配腕力,就能起到不錯的效果。
以於星魁如今的氣力,沒有比這更適合他的暗器了。
見大蛇已被飛石打爆了腦袋,楊素秋鬆了口氣,再看後方的香兒已經兩眼一翻昏厥過去,心下忐忑之餘,驚訝地發現那蛇屍不知為何褪去了顏色,由先前的五彩斑斕變成了暗淡的藍褐色。
這時,於星魁從旁邊走來,一腳踩住了那條毒蛇的七寸,只剩下一半的腦袋忽然向前一躥,一口狠狠地咬在空氣上,將口中殘餘的毒液噴射而出,這才徹底死透。
「……運氣不錯。」於星魁將那條大蛇拎起,端詳著道:「居然是條閃鱗蛇,這玩意如今可是少見。」
見楊素秋有些不解,一旁白承禮好心為其解釋:「這種蛇的鱗片在陽光底下會變成彩色,只需指甲蓋大小的一點毒液,就能將一個人毒死。不過,它的蛇膽卻是少見的補身良物。」
打熬身體,磨鍊筋骨,光靠鍛鍊並不足夠,還要以各種方式進補,才能精滿神足,真氣修為自然能有長進。
於星魁抽出腰間的短刀,往閃鱗蛇的側腹處捅入進去,從中剔出一個牛眼大小的蛇膽。
只見這蛇膽在太陽底下顯得晶瑩剔透,也閃耀著五彩的光芒。
他將這五彩蛇膽往空中一拋,張口接住後生嚥下去,腹部很快便傳來陣陣溫熱,索性便將對褂的扣子解開幾個,露出結實的大半個胸膛。
楊素秋見狀,低下頭輕聲道:「謝謝……」
「按住她的人中。」
「啊?」
「我說……」於星魁冷冷地道:「……按住人中,把她弄醒。一炷香之後,要是你這丫頭醒不過來,你們倆就自己趕路去吧。」
楊素秋這才反應過來,手忙腳亂地去按香兒的人中穴,大概過了十幾息,後者總算悠悠醒轉,雖然面色蒼白了些,好在沒有嚇出個好歹,稍稍整理了一番,又能繼續趕路。
接下來的路途,楊素秋主僕便學乖了,緊緊地跟在於星魁的身後,再不敢亂跑。
與水寨裡的二人相比,楊素秋主僕的體力明顯還是弱了一些,雖然咬緊牙關相互扶持,仍不免被於星魁越甩越遠。
每在這時,於星魁便會停下來等她們跟上。只是這樣一來,還是不可避免地耽誤了些時間。
一行人遠遠地見到湖州城的城牆時,天已經快要黑了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城門在鼓聲中關閉。
「……」
望著夜幕下於星魁冷峻的面孔,楊素秋滿是歉意地道:「實在是對不住,是我走得太慢了。」
他沒有應答,只是沉默地帶著幾人來到了湖州城外的民居附近,打算在此尋一處過夜,明天再進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