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星魁見狀,本欲離去的腳步一停,帶著白承禮站在遠處觀望。
香兒見敲門不開,也乾脆豁出去將雙手攏在嘴前,扯著嗓子叫喊。
「快開門呀,我們帶了許少爺的訊息回來!」
冷冰冰的黑漆大門,仍舊沒有開啟的意思。
於星魁眉頭皺起,心中生出某種不詳的預感,重又回到許宅門前,也不跟楊素秋主僕搭話,徑直將手指伸進嘴裡,打了個唿哨。
又過了片刻,黑漆大門的另一邊總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,沉重的門閂從裡頭被抬起,哐噹一聲丟到地上。
站在一旁的楊素秋聽到這動靜,稍有些驚訝,心想這巨黿島的大當家真是耳目眾多,原來在許家宅子裡也安插了人手,怪不得當時在湖上能精準地將她們截個正著。
雖然門閂已被取下,大門卻沒有第一時間開啟,於星魁抬掌便將沉重門板推開,隨即光明正大地闖入進去,這時楊素秋才看清門後情形。
哪有什麼暗通款曲的奸細?
原來是一群肥碩的小老鼠,正疊羅漢般地貼在門板上,方才也正是這些小東西合力挪開的門閂,此刻它們正將一對爪子舉在身前,像是在對於星魁行禮作揖,然後才四散退去。
至於於星魁如何能命令它們,自然是因為「將軍肩」的妙用。
「魁哥,等等我!」
白承禮費力地將腿抬過門檻,拄著竹杖,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。
「小姐……」香兒在後方為難地看了一眼,詢問道:「我們該怎麼辦呢?」
「這還用問?」
楊素秋抿了抿嘴唇,心中不知為何有些發慌,深吸一口氣才鎮靜下來。
「……自然是跟上去。」
越過門房,經過庭院,無心欣賞沿途的假山怪石,於星魁徑直走向主廳。
還沒近前,隔著門窗就聞到一陣濃烈血腥氣。
站在門外就能看見許氏一家老小,不論男女老幼都吊在了主廳房樑上,耷拉著手腳,以發覆面,身上的衣物血跡斑駁,大多還都帶有刀傷。
於星魁站在屋簷下數了一數,包括僕人打扮的在內,總共有二十三具屍體,其中有五個是孩童。
「這……這是給人滅了滿門啊!」白承禮從後頭追來,見到這一幕後將竹杖一丟,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,「誰下的手,竟如此狠辣?」
後頭楊素秋主僕也跟了上來,遠遠地見到這一幕,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香兒一口氣沒續上,兩眼一翻,又昏死在了楊素秋的懷裡。
於星魁注意到,主廳之內空空蕩蕩,只餘下幾套桌椅,什麼字畫。花瓶之類的裝飾都消失無蹤,一切顯得極為簡約,並不像是大富之家,心中已有猜測。
「還能是誰做下的?」
於星魁仔細檢視著屍體的慘狀。
女眷身上的耳環。簪子。鐲子……總之所有首飾都不見蹤影,還留有生拉硬拽留下的傷痕。
「大概就是運送煙土的那些鏢師護院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