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抉擇蘇銘盯著系統介面裡【救世主（阿瑞斯）】的圖示，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：【已啟用。人類姿態下長按圖示1.5秒可變身。】他沒有急著測試。體育館裡不是測試救世主形態的地方。但他已經把榴彈槍的資料調出來反覆看了好幾遍——FAL CA，子彈/榴彈雙形態，Q鍵切換。榴彈模式：6發彈容量，範圍爆炸傷害，爆炸半徑約5米。子彈模式：20發彈容量，標準步槍傷害。團隊光環：周圍50米內所有友方單位攻擊力+10%，被動生效，無需啟用。他想起CF端遊裡救世主模式的經典畫面：榴彈在屍群中央炸開，喪屍被衝擊波掀飛，隊友趁機集火精英怪。那是2010年，他還在上初中，週末溜去網咖打CF。救世主模式剛出的時候，所有人都想隨機到救世主，因為拿到救世主就等於拿到了全場P的保證書。現在他自己成了救世主。不是隨機的，是選的。
早飯後，石宇來找他。
秀安被盛京帶到食堂去了，石宇一個人。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，但眼睛裡有一種蘇銘熟悉的。做了某個決定之後才會有的光。
“我找到秀安的媽媽了。”石宇說。
蘇銘愣了一下。“在隔離區？”
“不是。她不在釜山。”石宇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折了好幾折的難民登記表影印件，展開。表格上那個圓臉女人的照片下面，紅色的“隔離觀察”章旁邊，多了一行手寫的韓文。石宇的手指指著那行字。“登記處的人今天早上幫我查到的。她不在釜山的隔離區。她在仁川。”
仁川。首爾旁邊的港口城市，離釜山大約三百公里。喪屍爆發後，朝鮮半島的陸路交通全部癱瘓，仁川和釜山之間隔著整個感染區。
“她還活著？”
“最後一次登記是在仁川港的安置點。六天前。之後沒有更新。”石宇把表格摺好，放回口袋裡。“我要去仁川。”
蘇銘沒有說話。從釜山到仁川，直線距離三百公里。沒有列車，沒有公路，軍隊的直升機只執行軍事任務。石宇要去仁川，只能自己想辦法——找車，找船，徒步穿越感染區。一個證券經理，沒有任何戰鬥訓練，唯一的武器是一把從軍官手裡拿來的K5手槍。他一個人去仁川，活著到達的機率無限接近零。但他還是要去。因為秀安的媽媽在那裡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蘇銘說。
石宇搖頭。“你有你的事。崔議員，軍方，還有那個系統。”他指了指蘇銘手腕上系統介面常年亮著的淡淡藍光。他看不到介面，但他知道那光在那裡。“你走不了。”
蘇銘沉默了。石宇說得對。他走不了。崔議員的人在盯著他，他走了，尚華。盛京。秀安就會成為崔議員施壓的籌碼，而且系統不會允許他離開主線任務的範圍。“什麼時候走？”蘇銘問。
“明天早上。有一輛運送物資的卡車去大邱方向，我可以搭到那裡。然後往西，走海岸線。”石宇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說一條日常通勤路線。
蘇銘看著他。證券經理，三十八歲，離婚，有一個七歲的女兒。兩週前，他還在首爾的辦公室裡看報表，最大的煩惱是業績排名和女兒的生日禮物。現在他站在釜山體育館的通道里，告訴蘇銘他要徒步穿越感染區，去仁川找他的前妻。不是因為他還愛她——也許愛，也許不愛，這不重要。是因為她是秀安的媽媽。因為秀安需要媽媽。
蘇銘從系統揹包裡取出一樣東西。
【“石宇的感謝”：羈絆任務獎勵。使用後讓一名隊友獲得CF士兵的戰鬥素養，持續10分鐘。外觀：一枚硬幣大小的徽章，銀色，正面刻著CF的交叉步槍標誌。】
他把徽章放在石宇手心裡。徽章很輕，銀色表面反射著應急燈的光。
“這個。遇到危險的時候，握在手裡，想著你要保護的人。它會幫你。”蘇銘說，“只有十分鐘。用在最關鍵的時候。”
石宇低頭看著手心裡的徽章。他沒有問這是什麼，怎麼用，為什麼只有十分鐘。他只是把徽章握緊，放進口袋裡，和那張難民登記表放在一起。
“謝謝。”
系統彈出提示：
【石宇角色羈絆度：100/100.羈絆滿值。】
【羈絆滿值獎勵：“證券經理的冷靜”——被動技能，人類姿態下，爆頭傷害+5%。該獎勵已永久繫結至宿主。】
【隱藏羈絆“父愛的證明”完成。石宇將在後續劇情中獲得一次“命運庇護”——當石宇面臨原命運線中的死亡節點時，有且僅有一次機會自動觸發“石宇的感謝”，無需手動使用。】
蘇銘看著最後那行字。“命運庇護”。原命運線中石宇的死亡節點——列車尾部，被金常務感染，為了不傷害秀安從列車上跳下去。那個節點在這個世界已經被改變了。金常務被軍方帶走，石宇沒有在列車尾部被感染。但系統依然給了他一次“命運庇護”。不是在列車尾部，是在他即將踏上的。通往仁川的那條路上。系統知道那條路上有什麼。
蘇銘沒有告訴石宇。有些東西不需要說出來。
中午，蘇銘在體育館的看臺上找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。他需要測試救世主形態。不是實戰測試——安全區裡沒有喪屍可以打——是熟悉形態的基本操作。變身手感，武器切換，榴彈拋射的彈道。他開啟系統介面，長按救世主圖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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