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榴彈模式：彈容量：6/6.爆炸半徑：5米。對普通喪屍一擊必殺，對精英喪屍造成破甲效果，對屍王造成少量傷害及硬直。】
他把榴彈模式的瞄準鏡抬起來，對準操場盡頭那排被木板封住的窗戶。木板上的彈痕層層疊疊。他扣下扳機——沒有真的發射榴彈，只是空倉擊發，感受扳機力和擊發節奏。榴彈模式的扳機比子彈模式更重，有一段明顯的二道火。不是缺陷，是設計——防止誤觸。
他測試了兩種模式的切換速度。Q鍵按下到切換完成，大約0.5秒。戰鬥中足夠。團隊光環在他變身的瞬間就自動激活了，視野邊緣多了一圈淡金色的光環紋路。光環範圍內如果有友方單位，紋路會微微發亮。現在看臺上只有他一個人，光環紋路是暗的。
他解除變身。淡金色的光從身上褪去，戰術作戰服和FAL CA一起消失，變回了灰色T恤和運動褲。變身解除的瞬間，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——不是虛弱期那種被掏空的感覺，只是像蹲久了突然站起來。救世主形態不觸發虛弱期，這是和小紅。綠巨人最大的區別。
【救世主形態熟練度+1.當前熟練度：1/100.】
他坐在看臺座椅上，讓眩暈感慢慢消退。救世主形態的消耗不是體力和侵蝕值，是精神力。變身期間他的感官敏銳度會提升——視野更清晰，聽覺更靈敏，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更立體。這種提升不是沒有代價的。解除變身後，感官會短暫地“回落”，造成眩暈感。熟練度提高之後，回落應該會更平緩。
他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肩膀。救世主形態的基本操作已經熟悉了。榴彈槍的彈道需要在實戰中校準，但CF十年的榴彈經驗不會白費。他現在需要的是另一件事——確認崔議員的下一步。
傍晚，中尉帶來了訊息。
“崔議員向軍方正式提交了申請。”中尉坐在食堂的角落裡，面前放著一杯熱咖啡，這次是熱的。“要求將你列為‘戰略醫療資源’，由管理委員會負責你的安置和保護。”
“保護？”
“軟禁的體面說法。”中尉喝了一口咖啡，“軍方還沒有批覆。但崔議員在安全區裡的影響力足夠大，如果他把這件事包裝成‘為了開發疫苗’，軍方可能會同意。到時候，你就不再是普通難民，而是‘戰略資源’。你的人身自由會被限制，你的血液會被定期抽取，你接觸的人會被監控。”
蘇銘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。“什麼時候會有結果？”
“快的話，明天。慢的話，三天。”中尉看著他，“你有什麼打算？”
蘇銘把餐盤裡的最後一口飯吃完。米飯涼了，硬邦邦的，嚼起來像橡膠粒。他嚥下去，放下筷子。
“中尉。如果我要離開安全區幾天。能出去嗎？”
中尉的咖啡杯停在半空。“去哪裡？”
“北面。轟炸點附近應該還有殘留的喪屍。我需要實戰。”
中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不是質疑，是計算。他在計算蘇銘離開安全區的風險和收益。風險：蘇銘不在的時候，崔議員可能會對F區的人施壓。收益：蘇銘如果能帶回更多的變異樣本，或者展示出更強的戰鬥力，軍方的天平可能會向他傾斜。一個能單挑屍王的戰士，比一個只能抽血的“醫療資源”更有價值。
“明天凌晨。有一支巡邏隊去北面清掃殘存喪屍。我跟隊長說一聲，加你一個。”中尉端起咖啡杯，“走之前，把F區的人安排好。”
蘇銘點頭。
回到F區，他把尚華。石宇叫到一起。沒有叫盛京和秀安——有些話不適合她們聽。三個人坐在蘇銘的帳篷裡，行軍床上放著5.USP，還有尚華那根帶混凝土塊的金屬管。
“我明天要離開安全區幾天。”蘇銘用英語說，說得很慢，確保尚華和石宇都能聽懂，“北面。軍方的巡邏任務。崔議員的人可能會趁我不在來找你們。問我的去向，問我的事。什麼都別說。如果他們施壓——”
尚華掂了掂金屬管。“我知道怎麼做。”
石宇沒有說話，只是把K5手槍從腰間拔出來，放在膝蓋上，檢查了一下彈匣。
蘇銘看著這兩個人。一個退役摔跤手，一個證券經理。一個是釜山本地人，一個是首爾來的離婚父親。兩週前，他們還是陌生人。現在他們坐在他的帳篷裡，手裡握著武器，準備替他對抗一個前國會議員。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蘇銘說。
尚華咧嘴笑了一下。“你最好回來。盛京說，秀雅出生的時候，你要來吃炸雞。”
蘇銘沒有接話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待到秀雅出生。任務結束後，系統會不會強制他穿越下一世界。他可能永遠吃不到尚華的炸雞。但他還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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