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銘知道。崔議員動不了蘇銘，就動蘇銘身邊的人。不是來硬的——來硬的會被軍方擋回去。他換了一種方式：把石宇送出安全區。石宇是蘇銘血液有效的最重要活證據，是崔議員用來向軍方證明“抗體可以救人”的關鍵案例。他把石宇送走，就等於把蘇銘的“價值”削弱了一半。而且石宇是自願申請的——崔議員只是“好心”地幫他批了通行證。蘇銘甚至找不到發火的理由。
“石宇知道嗎？”蘇銘問。
“他知道通行證是崔議員批的。”中尉說，“他還是要去。”
蘇銘靠在欄杆上。海風吹過來，帶著鹹腥味和遠處焚燒垃圾的焦味。石宇當然要去。不管通行證是誰批的，他都要去仁川找秀安的媽媽。崔議員只是利用了這一點。用石宇自己的選擇，來打蘇銘的軟肋。
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後天早上。運送物資的車隊去大邱，他可以搭到那裡。”
蘇銘點了點頭。
蘇銘回到F區的時候，尚華正蹲在帳篷門口修那根金屬管。金屬管在釜山外圍砸屍王的時候彎了，他用從軍需處借來的錘子一點一點把它敲直。敲一下，看一眼直不直，再敲一下。蘇銘在他旁邊蹲下來。
“石宇要走。”蘇銘用英語說。
尚華的錘子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敲。“知道。他跟我說了。”
“通行證是崔議員批的。”
“他也說了。”尚華把金屬管舉起來，眯著一隻眼睛看直不直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放下。“他老婆在仁川。他要去接她。誰批的通行證，不重要。”
蘇銘沉默了。尚華說得對。對於石宇來說，崔議員是好人還是壞人，不重要。通行證是陷阱還是餡餅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女兒的媽媽在仁川，他要去接她。這是一個父親的選擇。和蘇銘選擇救世主一樣，都是自己的選擇。
“你不用擔心他。”尚華把錘子放在一邊，拿起金屬管旁邊的K3輕機槍——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中尉那裡搞來的，槍管鋸短了一截，變成了便攜版。“我跟他一起去。”
蘇銘猛地抬起頭。
“盛京批准了。”尚華咧嘴笑了一下，“她說，我要是不去，石宇那小子活不過大邱。她說得對。”他把輕機槍的槍揹帶挎在肩上，站起來，龐大的身影擋住了半扇帳篷門的光。“F區交給你了。我回來的時候，要看到我老婆和秀安都好好的。”
蘇銘站起來。他沒有說“謝謝”，沒有說“小心”。他只是伸出手，和尚華握了一下。尚華的手掌又大又厚，滿是老繭，握力能把普通人的手指骨握碎。但他控制得很好，只是用力一握，然後鬆開。
“炸雞店。”尚華說，“等我回來開。你要來吃。”
“好。”
尚華轉身走進帳篷，去跟盛京說他要出遠門的事。蘇銘站在帳篷外面，看著通道盡頭的應急燈一閃一閃。
系統彈出提示：
【尚華角色羈絆度：100/100.羈絆滿值。】
【羈絆滿值獎勵：“摔跤手的韌性”——被動技能，生化形態下，血量上限+5%。該獎勵已永久繫結至宿主。】
【隱藏羈絆“末日的兄弟”已形成。尚華將在後續劇情中獲得一次“命運庇護”——當尚華面臨原命運線中的死亡節點時，有且僅有一次機會自動觸發格擋，免疫該次致命傷害。】
蘇銘看著那行字。尚華在原作中的死亡節點——大田站，被喪屍咬死。那個節點已經過去了，被蘇銘改變了。但系統依然給了他一次命運庇護。不是在大田站，是在通往仁川的那條路上。系統知道那條路上有什麼。
蘇銘關掉提示。他走回自己的帳篷，從枕頭底下拿出USP，檢查彈藥。然後把5的零件從床底下取出來，組裝好，壓滿彈匣。他把兩把槍放在行軍床上，並排擺著。後天石宇和尚華出發。四天後他穿越下一世界。在這之前，他需要確保一件事：崔議員不會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，對盛京和秀安下手。
他把USP插進腰後的槍套裡，5掛在肩上，站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