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燃燒巴黎。孢子跨世直升機穿過英吉利海峽的雲層時，舷窗外的天空從鉛灰色變成了暗綠色。
不是光線的變化。是空氣中飄著某種東西。
斯嘉麗把望遠鏡壓在舷窗玻璃上，鏡片隔著雙層有機玻璃往外看。她的手指在調焦輪上停住了。
“那些粉塵是活的。”
蘇銘湊到另一側舷窗。直升機旋翼切碎的氣流把綠色粉塵捲成漩渦，從舷窗外擦過。不是普通的煙塵顆粒——它們在氣流中不是無序翻滾，而是像水中的微生物一樣主動擺動。每一粒粉塵的尾部都有一根極細的鞭毛，在空氣中劃出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軌跡。
【警告。檢測到跨世界病毒傳播事件。】
【釜山行世界孢子型變異體已入侵《驚變28周》世界。元病毒跨位面自主傳播能力已啟用。】
【病毒圖譜更新：孢子型與狂怒型同源性76%——元病毒的另一種環境變體。】
【當前環境孢子濃度：37%。建議佩戴防毒面具或切換生化形態。生化形態下免疫孢子感染。】
蘇銘在釜山行見過孢子型變異體。東大邱站的地下通道，那些胸腔像風箱一樣鼓動的喪屍，每一次呼吸都在向外噴吐孢子粉塵。但它們被限制在釜山行的世界裡——至少在那之前是。
現在孢子飄到了巴黎上空。
直升機開始下降。飛行員轉過頭，聲音在機艙廣播裡失真：“燃料不足，必須在戰神廣場降落。你們有五分鐘。”
戰神廣場的埃菲爾鐵塔在濃煙中只剩一個黑色骨架。鐵塔腳下的草坪被踩成泥漿，廢棄的軍用車輛橫七豎八，有的還在燃燒。從其中一輛運兵車的後廂裡，一具胸腔不斷起伏的屍體正往外爬。不是站起來的爬——是胸腔貼著地面蠕動，每一次呼吸都把綠色孢子從肋骨縫隙裡擠出來，在車身周圍形成一團淡綠色的霧。
【孢子型感染者。特性：移動緩慢，攻擊力低，但死亡後胸腔孢子囊繼續釋放粉塵。吸入孢子濃度累計達100%將觸發變異。建議破壞胸腔孢子囊後再處決。】
蘇銘跳下直升機。雷神抵肩，準星套上那具爬行的屍體胸腔——不是頭，是肋骨正中央鼓起的囊狀物。扣下扳機。
藍白色閃電擊中孢子囊。囊壁炸裂，綠色粉塵噴湧而出，但閃電鏈的高溫同時點燃了粉塵——不是火焰，是電弧擊穿有機顆粒時產生的瞬間燃燒。孢子粉塵在擴散之前被燒成灰白色粉末，飄落在地上像一層薄雪。
【擊殺孢子型感染者×1.擊殺點+15.孢子囊破壞成功，無二次汙染。】
廣場另一側停著斯通的武裝運輸機。
不是墜毀——是降落。起落架完好，貨艙門敞開著，裡面堆著六個低溫儲存箱，全部空了。斯通先到一步。他的可控感染實驗成品已經不在這架飛機上。
斯嘉麗抱著樣本箱跑過來，白大褂被旋翼氣流吹得貼在身上。她看了一眼那些空箱子，灰藍色眼睛在綠色粉塵中眯起來。
“他把實驗體帶來了巴黎。”
“不止帶來。”蘇銘盯著運輸機駕駛艙裡的通訊終端，螢幕還亮著，“他在向蜂巢傳輸孢子病毒的資料。”
【主線任務進度：阻止斯通將血液樣本送出倫敦——已完成（樣本銷燬）。斯通當前目標：孢子病毒資料+融合實驗體實戰測試。】
廣場四周的廢棄車輛裡，更多的孢子感染者正在爬出來。
不是一兩隻。是十幾只。它們從運兵車。裝甲車。甚至坦克底盤下面蠕動著爬出，胸腔像風箱一樣鼓動，綠色粉塵從肋骨縫隙。口腔。眼眶裡往外湧。空氣中的孢子濃度在飆升。
【環境孢子濃度：37%→42%→49%。】
蘇銘切換火麒麟。雷神的閃電鏈適合單體精準破壞孢子囊，但十幾只同時爬出來，需要範圍傷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