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共生之路蘇銘接過炭筆。
筆身被夜魔之王的體溫捂熱了。他蹲下來，在壁畫最後那片空白上寫下——
“THEY ARE NOT NSTERS。”
炭筆劃過牆壁的沙沙聲在拱頂下回蕩。夜魔之王盯著那行字，暗銀色眼睛從第一個字母移到最後一個。看了很久。
然後它伸出手。
五指。指甲。掌紋。不是感染者的爪子，是一隻手。
蘇銘握住。夜魔之王的手比人類涼，皮膚粗糙得像舊皮革。但握法是對的——拇指扣在虎口上，力度剛好不會捏碎骨頭。它記得該怎麼握手。三年前的肌肉記憶，變成夜魔之後沒有丟掉。
系統彈出提示：【主線任務“與夜魔之王對話”完成。夜魔之王接受了宿主的承認。夜魔之王角色羈絆度：50/100.成就經驗+200.累計：8605/13000.】
又彈出一行：【跨世界劇情線“元病毒”進度更新：紐約夜魔病毒為“共生”形態。與釜山“控制”。倫敦“爆發”構成完整進化譜系。系統已記錄病毒包膜蛋白與人類細胞膜受體融合機制。資料儲存中。】
夜魔之王鬆開手。它翻開羅伯特落在地上的筆記本——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它拿走的——翻到空白頁。用炭筆在紙上畫了一幅簡陋的病毒結構圖。
不是科學家那種精確繪圖。但足以表達：病毒包膜和人類細胞膜融合在一起。不是感染——是結合。
蘇銘看懂了。夜魔不是被病毒控制的傀儡。是病毒和人類基因重組產生的新生命。它們有感情，有社會結構，有悲傷和憤怒。和釜山的喪屍完全不同。
羅伯特從蘇銘身後走過來。他看著筆記本上那幅圖，沒說話。三年裡他解剖了上百隻夜魔，畫了幾十幅病毒結構圖。眼前這幅比他畫的更簡單，但更接近真相。
“它們的病毒和普通感染者不同。”羅伯特的聲音很輕，“普通感染者病毒只攻擊大腦。控制宿主。夜魔病毒改寫宿主的DNA。”
巢穴入口傳來腳步聲。
收割者站在門口。死神鐮刀握在手中，暗紅電弧在刀鋒上跳躍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倍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
夜魔之王站起來，擋在蘇銘面前。
收割者走進來。臉上那道從額頭到下巴的舊傷疤在壁畫反光下格外清晰。他看著擋在蘇銘前面的夜魔之王，又看著蘇銘。
“我說過。一天。清除。”
鐮刀舉起。暗紅電弧從刀身蔓延到整個刀鋒，光線在拱頂下拖成一道弧形殘影。
蘇銘按下系統面板的切換鍵。
深藍皮膚覆蓋全身。不是綠巨人那種岩石質感——更緊密，更光滑，像某種深海生物的皮。胸口正中央嵌一塊拳頭大的半透明藍色晶體，內部有白色電弧在跳躍。終結者形態。正式解鎖，少校許可權。
血量8000.能量護盾減傷40%。
G鍵按下。
淡藍光膜從胸口核心晶體擴散出去，覆蓋全身。光膜觸碰到空氣時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收割者的鐮刀劈在護盾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