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紅電弧與淡藍護盾碰撞。光膜劇烈波動，像被風吹亂的水面。護盾沒有破裂。鐮刀被彈開，收割者退了一步。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兩道白印。
【終結者形態熟練度+2，當前熟練度：22/100.侵蝕值+4.當前侵蝕值：59.】
系統彈出黃色警告：【侵蝕值持續上升。瞳孔變色程度加重。皮膚灰白化面積擴大。建議減少生化形態使用頻率。】
蘇銘抬起右手。五指張開。電流攻擊——刺眼藍白電弧從指尖射出，擊中收割者胸口。
收割者身體劇烈抽搐。深灰作戰服上冒起青煙，肌肉在電流中痙攣了兩秒。他單膝跪地，鐮刀撐在地上撐住身體。暗紅電弧在刀身上閃了一下，滅了。又亮了。
他看著蘇銘。
終結者形態。少校軍銜。護盾減傷加電流攻擊。收割者嘴裡唸了一句什麼，太輕，聽不清。然後他站起來。
“終結者。”
他收起了鐮刀。暗紅電弧最後一次跳了一下，熄滅。他把死神鐮刀掛回背後，淡灰眼睛看著蘇銘。
“你的軍銜果然比我高。”他停了停，“這一課，我給你上過。清除感染者，不要猶豫。”
蘇銘保持著終結者形態。護盾還在，淡藍光膜在胸口核心晶體周圍緩緩流轉。
“夜魔不是感染者。是新物種。”
收割者看著他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朝巢穴入口走去。走到門口時停下來，回頭看了蘇銘最後一眼。那道從額頭到下巴的傷疤在晨光裡泛著舊白。
“明天日落前。我會再來。到時候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。轉身走進晨光裡。影子在地上拖了很長一段，然後被下一棟建築的陰影吞沒。
系統彈出提示：【收割者敵意值：對宿主40/100.該宿主已暫時撤離巢穴，下次接觸時間預計為明日日落前後。當前世界劇情線進度：第一幕完成，即將進入第二階段。】
夜魔之王看著收割者消失的方向。暗銀眼睛眨了眨。它喉嚨裡發出的咕咕聲比之前輕，比之前長。蘇銘恢復人類形態。體力消耗了一截，胸口核心晶體的餘溫還在。他蹲下，看著壁畫上那行字。
“THEY ARE NOT NSTERS。”
夜魔之王把炭筆放在他腳邊。然後轉過身，走回巢穴深處。那堆小小的灰白骨架還在那裡。它蹲下來，用那隻缺了左臂的肩膀靠著一具最小的骨架。
五十隻夜魔同時閉上眼睛。
蘇銘撿起炭筆，放進口袋。羅伯特站在壁畫前，手電筒的光照著那幅畫——夜魔被綁在手術檯上，旁邊畫著刀和鋸子。
“我畫的。”羅伯特說，“第一年。我把一隻夜魔綁在手術檯上解剖。它從頭到尾沒有咬我。只是看著我。”
他把手電筒關掉。巢穴陷入徹底的黑暗，只有壁畫上的灰燼還在微微發光。
“它看完我剖完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