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病毒融合機制回到安全屋時，羅伯特直接推開了一扇蘇銘從沒進去過的門。
“進來。”
實驗室。手術檯上固定著一隻死去的夜魔。胸腔開啟，肋骨用鋼夾撐開，露出灰白色的內臟。牆壁上掛滿解剖器械——骨鋸。剝皮刀。開顱鑽，每一把都擦得乾乾淨淨。架子上擺著玻璃標本瓶，福爾馬林泡著夜魔的眼球。手指。一段段帶血管的皮膚。最大那隻瓶子裡泡著一整顆夜魔大腦，灰白色腦組織上標註了三個高亮區域。
工作臺上攤著筆記本，畫滿解剖圖和病毒結構圖。最上面一頁用紅筆圈出了一行字：病毒包膜蛋白與人類細胞膜受體親和性≥97%。不是感染。是結合。
羅伯特走到手術檯前，把夜魔的頭部標本轉過來。顱骨被鋸開，腦組織暴露在外面。
“我解剖了一百三十七隻夜魔。每隻的大腦都看了。這裡。”他用鑷子點了點大腦前額葉位置，“普通感染者——釜山那種喪屍——病毒只攻擊這一塊。控制運動功能，把宿主變成傀儡。夜魔的病毒不一樣。”
他從架子上取下一個標本瓶。瓶子裡泡著夜魔的脊髓切片，灰白色組織里密密麻麻分佈著黑色絲狀物。
“夜魔病毒不攻擊大腦。它攻擊脊髓和末梢神經，然後從神經末梢反向進入腦幹。不控制宿主——是改寫宿主。被改寫的神經系統反過來指揮病毒，形成共生關係。”
他把另一本筆記翻開。裡面畫著完整的病毒結構圖——包膜蛋白用藍筆畫，人類細胞膜受體用紅筆畫，兩者結合的位點標註了詳細的資料。
“病毒包膜蛋白和人類細胞膜受體有高度親和性。不是感染——是融合。病毒把自己嵌進人類基因片段裡，和宿主細胞一起復制。每複製一次，融合度就高一分。三代以後，宿主和病毒就分不開了。”
蘇銘看著那張圖。和夜魔之王在壁畫上畫的結構圖是同一個東西。只是夜魔之王用炭筆，羅伯特用顯微鏡。
“如果能提取出夜魔病毒的融合機制，”羅伯特翻到筆記本最後一頁，上面畫了一套完整的逆轉錄流程，“也許能製造出逆轉錄病毒。不是殺死夜魔——是讓病毒進入休眠。不是消滅它們，是讓它們變回人類。”
然後他看著籠子裡的薩姆。
薩姆的呼吸更急促了。灰白色已經從虹膜擴散到整個眼球，後腿傷口周圍的血管全部變成深紫色，正在往腹部蔓延。它聽到羅伯特的腳步聲，耳朵動了動，但沒有抬頭。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，沒力氣抬起來。
“但薩姆等不了那麼久。逆轉錄病毒從培養到動物實驗至少要兩週。”
系統彈出提示：【主線任務更新：協助羅伯特完成夜魔病毒融合機制研究。羅伯特角色羈絆度：50/100.跨世界劇情線“元病毒”進度更新：夜魔病毒融合機制是元病毒“共生”進化方向的核心，該資料將在後續世界產生共鳴。當前累計成就經驗：9005/13000.】
蘇銘從系統揹包取出那兩支病毒抑制劑，遞給羅伯特。
“先穩住擴散速度。我身上有抗體，抽我的血做血清基底。”
“你的抗體？”
蘇銘把袖子推上去，“我被感染過。但是不管怎麼樣的病毒都感染不了我。這些抗體留下來了，就在我的血液裡面。”
羅伯特轉身從櫃子裡拿出骨髓穿刺針，針頭比普通注射器粗兩圈。消毒，定位，針頭刺入蘇銘髂骨。
蘇銘咬住牙。羅伯特抽了二十毫升暗紅色骨髓血，針頭拔出來時帶出一小段骨髓組織。他把血液分成三管，一管直接放顯微鏡下。
“這些抗體的活性——”羅伯特眼睛貼在目鏡上，“不是被動結合病毒。它們在主動追病毒。奈米級。肉眼看不見，但血塗片上的夜魔病毒蛋白外殼在被剝離。一片一片剝。”他直起腰，看著蘇銘，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羅伯特沒追問。他把一管骨髓血注入培養皿，又從薩姆後腿傷口取了零點五毫升感染血液，滴進同一個培養皿。
兩種液體接觸瞬間，培養皿裡翻起一層白沫。白沫散開後，顯微鏡下的病毒蛋白外殼正在被抗體逐層剝離，剩下裸露的病毒RNA鏈。失去蛋白外殼的病毒無法再繫結宿主細胞。
“有用。但濃度不夠。一支血清需要至少六十毫升骨髓血。你最多能抽多少？”
“五十毫升。不會死。但會虛弱三天。”
“薩姆等不了三天。感染進度已經87%，按現在擴散速度，六個小時後它會完全變異。”羅伯特把顯微鏡切換到高倍鏡，“用二十毫升骨髓血。不夠的用夜魔之王的血液補。首領級的病毒株更原始，抗體中和效率更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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