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激進派清剿地鐵入口的鐵柵欄被掰開了。收割者徒手擰斷最後一根鋼筋，鐵灰色指節上沾滿鏽屑。他切了鐵巨人形態，鐮刀橫在身前，暗紅晶體在絕對黑暗中成了唯一光源。
“跟緊。不用出手。”
蘇銘沒答話。雷神抵肩，夜視模式開啟，跟在收割者身後五米。地道里的冷風從地底往上灌，腐肉和鐵鏽混在一起。牆壁上全是抓痕，比長老會醫院的更深更亂——激進派在牆壁上磨爪子，磨到鋼筋裸露。
廢棄車站站臺塌了一半。候車椅被連根拔起，售票亭玻璃碎成粉末。殘餘激進派夜魔蹲在站臺盡頭——不到十隻，正在互相撕咬。一隻少了兩根手指的母夜魔把另一隻按在地上，牙齒啃進對方後頸。旁邊三隻圍成圈看，血紅眼睛映出同類掙扎。沒有一隻上前阻止。
“失去首領之後，激進派會先內鬥。這個過程持續三天。今天是第二天。”收割者往前走，鐵灰色後背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，“最多再有一天，它們會全部死在同類嘴裡。不過既然答應了夜魔之王——”
他動了。
鐵巨人形態下的第一步踏碎地磚。第二步已經到了站臺中央。圍成圈的三隻夜魔同時轉頭，血紅眼睛還沒鎖定目標，鐮刀已經從左側掄過來。暗紅電弧在黑暗中拉出一道弧線，三隻夜魔同時攔腰斬斷。上半身還在半空中翻滾，下半身已經倒地。
母夜魔鬆開同伴後頸，血紅眼睛盯住收割者。它丟下被咬得半死的同伴，四肢著地衝過來。速度比昨晚慢得多——內鬥消耗了太多體力。收割者沒躲，左手從腰間拔出沙鷹，槍口頂在母夜魔額頭上。扣扳機。爆頭。黑血噴在售票亭碎玻璃上。
被咬的那隻夜魔翻過身。後頸撕開了巴掌大的口子，黑血往外湧。它蹬著腿試圖站起來，腿骨斷了一截。收割者低頭看了它一眼，鐮刀反手刺入後頸。乾淨利落。傷口和母夜魔咬的那口重疊在一起。
“剩五隻。”收割者把沙鷹插回腰間。
兩隻夜魔同時撲上來。一隻跳上天花板倒掛，一隻從正面直衝。收割者右手的鐮刀迎著正面那隻夜魔劈下去——從頭頂到胸腔，一刀貫穿。左手同時舉起沙鷹，對著天花板那隻連開兩槍。第一槍打在它右肩，第二槍打穿咽喉。夜魔從天花板上砸下來，掉在站臺上彈了一下。
最後三隻擠在站臺角落。一隻成年雄性，血紅眼睛邊緣已經褪成銀白色。它身後護著兩隻體型稍小的——不是幼崽，是亞成體，大概剛成年。三隻都在發抖。
收割者舉起鐮刀。成年夜魔沒有躲，只是把頭偏過去露出喉嚨。
“它們求死。”收割者說，“內鬥三天，餓到眼睛褪色。活著比死難受。”
鐮刀落下。三刀。
然後站臺安靜了。不到四十秒。九隻夜魔全部死在站臺上。黑血順著地磚縫隙往下滲，流到鐵軌上被枕木吸乾。
蘇銘從頭到尾沒有開槍。
收割者恢復人類形態，蹲下檢查那隻少了兩根手指的母夜魔。翻開它僅存的那隻眼睛——血紅已經褪了，露出來的銀白色瞳孔和普通夜魔沒有區別。他站起來，甩了甩鐮刀上的黑血。
“打完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蘇銘頭頂傳來爪子劃過金屬的聲音。兩隻夜魔倒掛在天花板的管道上——不是激進派殘部，是被同類內鬥趕到通風管道里藏起來的。它們在那四十秒裡一直沒動，等收割者解除鐵巨人形態才發動。
第一隻撲向蘇銘。第二隻撲向收割者的後背。
蘇銘切換異形終結者。靛藍皮膚從胸口炸開，骨質利爪彈出。G鍵按下。瞬移。他的身體原地消失，出現在第一隻夜魔身後——骨刃從後頸刺入，喉嚨穿出。還沒落地，他再按G鍵。瞬移冷卻八秒，但這兩隻捱得太近，不需要等第二輪。骨刃橫斬，第二隻夜魔從腰間被劈成兩截。上半身掉在站臺上，爪子還在空中亂抓。蘇銘第三刀刺入它眼眶。
【擊殺夜魔×2，擊殺點+60.異形終結者熟練度+2.侵蝕值+3.當前侵蝕值：31.】
收割者轉過身。鐮刀根本沒舉起來。他看著地上那兩隻夜魔的屍體，又看看還在靛藍形態的蘇銘。
“人頭狗？”
蘇銘解除異形終結者形態。“它們先動的手。”
收割者把鐮刀掛回背後，“搶人頭就搶人頭，別說那麼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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