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才看到了一些東西——蘇銘的瞳孔變成了紅色，雖然只有一瞬間，但他看得很清楚。那不是普通人的瞳孔，那明顯是某種變異。
“你......你剛才的樣子......”蓋瑞說，“你的眼睛怎麼紅了？”
蘇銘甩掉刀上的血跡，把軍刀在褲腿上擦了擦，插回腰後。他的瞳孔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深棕色，表情平靜：“腎上腺素高而已。別愣著，快走。”
他沒有解釋更多，繼續帶路。
蓋瑞盯了他一眼，沒有繼續追問。但他腦子裡的疑惑壓著疑惑——這個人到底是什麼？他在喪屍爆發前兩小時找上門來，他知道這是實驗，他的眼睛會變紅，他殺喪屍的方式和砍瓜切菜沒什麼兩樣。
但他沒有時間多想了。
因為後巷出口處，又有幾隻感染者正朝這邊湧來。
“這邊。”蘇銘閃身鑽進一條更窄的小巷，繞開了那幾只感染者。
二十分鐘後，一行人抵達紐瓦克城邊緣。
蘇銘在一棟六層的舊公寓樓前停下。這棟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，外牆是紅磚的，縫隙里長滿了青苔。室外有防火樓梯，鐵質的，漆面剝落露出鏽跡。底層窗戶裝了鐵柵欄，看起來很結實。
一樓大門是加固的——不是普通的木門，而是包了一層鐵皮，上面還有幾道焊死的鐵栓。
“先進去。”蘇銘推了一下門，發現是鎖著的。
他從系統揹包裡取出一根細鐵絲，這是他在現實世界準備的“備用工具”。插進鎖孔捅了幾下，門鎖咔嗒一聲打開了。
蓋瑞瞪大了眼睛：“你還會開鎖？”
“生存技能。”蘇銘推開門，“進來，把門關上。”
一家人魚貫而入。樓道里很暗，只有從門縫裡漏進來的幾縷光線，能在空氣中看到漂浮的灰塵。地上積了一層灰，看來這棟樓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。
“上二樓。”蘇銘說，“頂樓天台可以作為最後的撤離點。”
他帶頭爬上樓梯，腳步很輕。
蓋瑞檢查了一下一樓的大門，發現門鎖雖然舊但確實很堅固，鐵皮包裹的鋼板門不容易被撞開。他撥出一口氣，抱起小女兒跟上蘇銘。
二樓走廊裡有四間公寓，其中兩間的門是開著的。蘇銘快速檢查了每一間，選了一間朝北的。窗戶對著一條不太寬的街道的公寓。
“這裡。”他推開門，“窗戶視野好，能看到街道上的情況，有多條撤離路線。”
公寓不大，一室一廳，傢俱還算完整。沙發。餐桌。兩把椅子，牆上掛著一幅風景畫。廚房的水槽裡有一隻發黴的杯子，冰箱門半開著，裡面空蕩蕩的。
蘇銘快速檢查了門窗——窗戶關著，鎖釦完好。他搬起沙發，和餐桌一起堵住入口。
“這樣就算他們衝進來，也需要時間。”他說。
卡琳帶著兩個女兒躲進臥室。康妮抱著姐姐，蕾切爾把毛絨兔子放在枕頭旁邊，學著媽媽的樣子把被子疊好。她們坐在床邊，不敢說話，只是互相靠著。
蓋瑞站在窗邊，透過窗簾縫隙觀察街道。
幾隻零散的感染者正在街道上游蕩，但數量不多。它們沒有目標，在一塊區域裡來回踱，活像一支散漫的巡邏隊。遠處傳來幾聲槍響，伴隨著零星的尖叫。
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蓋瑞低聲問，“你剛才說這是一場實驗——實驗的目的是什麼？總不會只為了殺光所有人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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