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,營地的氣氛很緊張。
士兵們在搬運物資,整理裝備,準備轉移。哈里斯中尉在倉庫門口放了一張桌子,登記所有物資的類別和數量,幾個倖存者被分派去幫忙裝箱。
蘇銘被分配到了搬運任務——把倉庫北側的舊木箱搬到門口的卡車上。
他乾得很認真,沒有偷懶,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。
但在搬運過程中,他順手從廢料堆裡摸走了一個乾淨的玻璃罐——原來應該裝過罐頭,洗乾淨了,玻璃壁透明——和一把外科手術用的解剖刀,刀刃生了點鏽,但還能用。
他把這些東西塞進戰術背心裡,然後趁周圍沒人注意,藏到了營地北側一個廢棄的油箱後面。油箱很大,鏽蝕嚴重,半埋在垃圾堆裡,誰也不會注意到那裡多了個小玻璃罐。
蓋瑞則在另一側行動。
他藉口上廁所,繞著營地轉了一圈,邊走邊觀察,像是在散步。但他在心裡記下了幾個關鍵位置——圍牆破損處的視野盲區。哨兵換崗的時間間隙。還有營地北側那段沒有人巡邏的圍欄。
回到倉庫後,他找到蘇銘,壓低聲音:“北側圍欄有段缺口,鐵絲網被什麼東西扯斷了,還沒修。那裡是哨兵的視野盲區,從那裡出去,再翻過廢棄的公交車,可以直接到那片廢棄住宅區。喪屍不多,適合動手。”
蘇銘點了點頭:“今晚行動。”
傍晚時分,斯通突然召集所有戰鬥人員開會。
倉庫中央的空地上,斯通站在一張攤開的地圖前。地圖上用紅筆標記了幾個位置——其中一處畫了個大圓,標註著“聖邁克爾醫院”。
“由於藥品短缺,需要一支敢死隊深入紐瓦克中心的聖邁克爾醫院。”斯通開門見山,“那裡在爆發前是區域最大的藥庫。我們需要抗生素。止痛藥。繃帶。手術器械——”
他頓了頓,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:“——任何一個能救命的玩意兒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士兵們互相對視,眼神里寫滿了沉默的拒絕。紐瓦克市中心是什麼情況,所有人都知道——那裡是病毒爆發的核心區域,街道擁堵,感染者密度極高。去那裡等於送死。
斯通的目光掃過一圈,最後落在蘇銘身上:“那個叫蘇銘的——你體力好,反應快。你帶隊去。”
蘇銘抬起頭,看向斯通。
他知道這是試探。
斯通想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。昨晚的舔食者之戰已經讓斯通起了疑心,現在他要把他丟進更危險的環境裡去——如果蘇銘能活著回來,說明他確實不是普通人;如果死在醫院裡,那也無所謂,少了一個變數。
蘇銘沒有說話。
蓋瑞在旁邊想開口替他推辭——他張了張嘴,剛想說一句“他昨晚受傷了”——但蘇銘搶先一步開口了。
“可以。”蘇銘說,“但我需要兩個人配合我——一個負責警戒,一個負責揹物資。”
斯通眯起眼睛:“你選誰?”
蘇銘毫不猶豫:“我選蓋瑞。萊恩和道伊爾中士。”
蓋瑞愣了一下,但沒有說話。
斯通的目光轉向站佇列末尾的道伊爾——那個沉默寡言。滿身實戰經驗的中士。道伊爾一直站在人群邊緣,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聽著。他的臉上鬍子拉碴,眼睛佈滿了血絲,但從肩膀到站姿都能看出來——這是一個真正的職業軍人。
斯通看了道伊爾幾秒,又看了看蓋瑞,最終點頭:“明天凌晨四點半出發。別讓我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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