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，一隻灰色的身影正在用頭撞玻璃門。它的速度極快，每次撞擊都讓玻璃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。它沒有眼睛——或者說眼睛已經被一層灰白色的角質覆蓋了，但它有其他感知方式——它已經鎖定了躲在另一個房間裡的兩個人。
蘇銘翻窗而入。
他落地無聲，從側面接近那隻速度型。在它正準備第二次撞擊玻璃門時，蘇銘右手一伸，軍刀從它的側頸刺入，貫穿脊髓，再從喉嚨穿出。
喪屍四肢抽了幾下，膝蓋彎折，撲通砸在地板上，帶倒了旁邊的椅子。
客廳角落裡，兩個人——一男一女——正緊緊抱在一起，臉色慘白。
蘇銘做了個“安靜”的手勢，指了指後巷的方向，然後低聲說：“從後門走。那裡有出去的路。不用管這裡，快。”
那對夫妻愣了兩秒，然後連滾帶爬地衝向樓梯。
蘇銘沒有等他們道謝。
他翻窗回到陽臺，沿水管滑回地面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。
蓋瑞站在巷口，看到蘇銘落地，挑了挑眉：“你救了他們？”
“已經解決了。”蘇銘甩了甩軍刀上的血跡，“繼續走。”
蓋瑞沒有多說什麼。
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蘇銘收刀的時候頓了頓，沒有說話，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掌心，然後把刀插回刀鞘。
這個人不是冷血機器。
他有自己的底線。
這讓蓋瑞更加堅定了跟下去的信念。
五人拐出後巷，穿過一片廢棄的社群花園，爬上一段緩坡——
前方的視野一下子開了。
紐瓦克機場的塔臺出現在地平線上。灰白色的混凝土，晨光打在塔臺玻璃上，反出一片刺眼的白。
但通往機場的最後一段路很麻煩。
幾百米的開闊地，幾乎沒有遮掩。地面上零星散佈著廢棄的車輛——有的車玻璃碎了，有的車頂被重物砸扁了，有的車內還有乾涸的血跡。更遠處，機場圍欄內能看到至少二三十隻喪屍在遊蕩，它們漫無目的地走著，偶爾低頭嗅一嗅地面。
蘇銘拿出望遠鏡，仔細觀察了一會兒。
“跑道沒有大型障礙。”他把望遠鏡遞給蓋瑞，“但航站樓大廳裡可能有大量喪屍，從正門進不現實。我們需要找一個機庫位置的入口。”
蓋瑞接過望遠鏡看了看，放下。
“用偽裝劑。”
他從戰術背心側袋裡取出那個氣壓噴霧罐——裹了三層布料的寶貝。他晃了晃，確認裡面的液體還在，然後擰開噴頭。
“噴在身上，從南側破損的圍欄穿過去。只要不發出巨大聲響，普通喪屍不會發現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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