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鐵面回答得乾脆利落，“至少我沒見過。不過現在主節點被毀了，他應該也會進入休眠狀態。管理員網路是一個整體，沒了總控，所有分節點都會強制休眠。包括第一席。”
蘇銘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火堆裡跳動的火焰上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火焰噼啪作響，火星在黑暗中閃爍。
鐵面掐滅了菸頭，按在牆壁上，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。他看向蘇銘，問：“你以後打算怎麼辦？”
蘇銘靠在牆上，看著頭頂的裂縫。
“先養好傷。”鐵面自問自答地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，“然後......我也不知道了。當了二十年的獵手，除了殺人，別的什麼都不會。現在失業了，該學點新手藝了，比如......種田？或者開個修車鋪？”
蘇銘沒說話，鐵面轉過頭看著他：“你呢？你的任務完成了，是不是該回去了？”
蘇銘沉默了幾秒。
他的目光穿過避難所牆上的裂縫，看到外面灰黃色的天空。天空被輻射塵埃染成了渾濁的顏色，像是凝固的屍水。遠處的地平線上，終末城的廢墟正冒著黑煙。
“系統還沒提示我回去。”蘇銘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創始者說了，元病毒只是失去了控制中樞，但病毒本身還在。那些世界的感染體，還需要有人監管。”
鐵面挑了挑眉：“你想成為新的管理員？”
蘇銘搖了搖頭。
“不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我想成為那個站在管理員屍體上的人。如果有人想重啟這個系統，我會讓他知道，這條路不通。”
鐵面愣了一秒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裡有欣賞，有佩服，還有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夠狠。”鐵面說，“那我就等著看你能堅持多久了。”
火堆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動，照亮了兩個人的剪影。牆壁上，兩個模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像是兩座沉默的山。
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蘇銘腦海中響起。
“內務提示已關閉。當前世界修復度：75%。剩餘殘餘節點位於：超級城市（座標已標註）。是否前往？”
蘇銘的眼前彈出一塊半透明的資訊板。資訊板上顯示著一個座標，座標旁邊是一個城市的名字——超級城市。
他抬起手指，在空氣中點了一下“是”。
資訊板消失，新的提示跳出：“已標記目標。導航路徑已生成。”
蘇銘收回目光，看著對面的鐵面。鐵面正歪著頭看著他，目光中帶著好奇。
“超級城市？”鐵面問。
蘇銘點頭：“管理員的一個分節點在那裡。”
鐵面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咧嘴笑了：“那地方我知道。比我老家熱鬧。”
蘇銘沒有接話，只是往火堆裡又添了一塊木頭。火焰跳動著，發出溫暖的啪嗒聲。
窗外，終末城的廢墟在黑暗中沉默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