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所有人都在往回趕，心急如焚。
推開門時，屋子裡靜得可怕。
林小凡的房門大敞著，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書桌上乾乾淨淨。
衣櫃門半開著，裡面空了一截，那些他平時穿的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不見了。
翻開抽屜，他的身份證、戶口本影印件。
那些證明他曾存在的東西，一概沒了蹤影。
只有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籤紙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“謝謝照顧，我走了，不用找。”
媽媽一把抓起那張紙條，膝蓋一軟跪在了床邊，嚎啕大哭：
“我只是想給他點教訓，讓他聽話點，他怎麼敢一走了之了啊？！”
“他肯定是不肯原諒我們，都是我們作的孽啊！”
爸爸僵在原地，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，哆哆嗦嗦撥打那個他從沒主動撥出的號碼。
一遍又一遍。
聽筒裡卻只傳來女聲的機械音。“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......”
他像被人抽去了脊樑，沿著門框一點點滑坐下去。
眼神空洞地盯著那半開的衣櫃，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都是我的錯！”
柳絮站在房間門口，腳像釘在了地上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林小凡走了？
那個從小跟在她身後，怎麼趕都趕不走的男孩，真的走了？
她機械地掏出手機，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方塊，手指顫抖著打字：
“小凡，我錯了，我現在想清楚了，我願意陪你一起上國防科大，陪你一起去看海，完成我們的約定，你回來好不好？”
每一個都蘸著悔恨，她幾乎能看見自己打下的句子在螢幕上是滾燙的。
可點擊發送的瞬間，紅色的感嘆號猝不及防地在她眼前炸開。
那一瞬，她腦子裡嗡地一聲，整個世界天旋地轉。
她忽然想起林小凡最後發給她的那條訊息。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那時她只冷冷掃了一眼，嗤笑著把它划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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