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葉辰帶著江若曦和鬼僕,驅車前往省城。
阿依古麗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利索被葉辰拒絕了。
何建平帶著兩個得力的保安隊長留守,輪班看護,安保級別比之前高了不少。
車子駛入省城後,葉辰讓鬼僕把車停在了西市古玩街的外面。
這條街是省城最老的商業街之一,青石板鋪路,兩邊的店鋪都是上了年頭的木質門面,飛簷翹角,古色古香。
街上人不多,大多是一些來淘舊貨的玩家和遊客,偶爾幾個穿著講究的中年人進出店鋪,身後跟著提東西的小跟班,一看就是有些身份的人。
萬古齋在古玩街最裡面,位置很偏,門面也小,夾在一家賣文房四寶的和一家賣佛珠手串的中間,若不是門楣上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,葉辰幾乎要把它當成一間堆滿舊貨的雜貨鋪。
葉辰讓鬼僕和江若曦在外面的茶攤上等著,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。
鋪子裡光線很暗,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陳年木料的氣味。
四面牆上掛滿了泛黃的字畫,玻璃櫃裡凌亂地擺著銅錢。玉器。瓷片和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老物件。
最裡面靠牆擺著一張脫了漆的櫃檯,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色褂子的乾瘦老頭。
聽到門響,他慢吞吞地抬起頭,眯著眼上下打量了葉辰一番,然後甕聲甕氣地吐出三個字:「買還是賣?」
葉辰沒急著說話,從懷裡掏出鬼僕那枚黑色令牌,輕輕放在櫃檯上。
老頭的目光落在令牌上,整個人像是被從椅子上提了起來,腰板挺直,臉上的慵懶和隨意一掃而空。
他沒有碰那枚令牌,只是抬起眼,認認真真地重新打量起葉辰,那眼神像是要從葉辰身上剝下三層皮來看看真假。
「這令牌,哪來的?」老頭的聲音壓得極低,沙啞中帶著一股子精悍,跟剛才判若兩人。
「鬼叔給的。」葉辰不卑不亢。
「鬼僕?他還活著?」老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似乎想笑又沒笑出來。
「我不買東西,有人給了我四個字:夜間打更。」
老頭的臉色又是一變,那雙眯縫的老眼在黑暗中亮了一下,隨即迅速恢復了平靜。
他朝門口瞥了一眼,伸手在櫃檯下摸了一下。
門口那扇半掩的木門像被人從外面推了一下,悄無聲息地合上了。
鋪子裡的光線更暗了,只有天窗漏下的幾道白光,像細長的刀片一樣釘在地上。
「坐吧,後生。」老頭指了指櫃檯前那張缺了條腿。用磚頭墊著的木凳,自己則把柺杖橫在膝上,擺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葉辰在木凳上坐下,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,目光平靜而銳利:「我想知道青雲商會背後那個組織的底細,那個組織叫什麼名字?現在的頭面人物是誰?在省城還有多少暗樁?」
老頭沉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