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承諾,我能信嗎?」
昏黃的燈光灑在她的頭頂,長長的睫毛倒映在眼下,稱得她的臉愈發的蒼白。
那雙如狐狸一般的眼睛眨眼間彷彿有千萬星光閃過,明明沒有表情的臉上卻顯出三分脆弱,三分疲憊和四分難過。
許哲聖看著便覺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被人用拳頭緊緊攥住一般,有些微疼。
愧疚感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,喉結輕輕滾動著:「我……那天是真的喝多了,若是清醒的時候我絕對不會認錯人的……」
「是嗎?」
對於他的說法,沈枳意只覺心中愈發的冷。
這還是自從知道他出軌後,兩人第一次這麼面對面的袒露自己的心聲。
可許哲聖給出的所有說法總有理由總有藉口,從頭到尾,他都沒有嚴肅的跟自己道過一聲歉。
「你是不是忘了,我們最開始,也是因為喝醉了?」
她輕聲道。
許哲聖面色僵了僵,眼裡愈發心虛:「當然沒忘……」
沈枳意知道他不可能會忘,或許在他的心中,如果沒有當初的那個意外,他現在就是名副其實的單身黃金漢,不用和她解釋,更不用考慮她的情緒,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自由自在。
當初那場意外對他來說從來不是好事。
許是想到了當初的事,她一直穩著的情緒也有一些波動,眼裡清明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起來。
她眨眨眼,像是在問許哲聖,又像是在問自己:「那我怎麼確定,除了我,除了蘇曼曼,還會不會有第三個?第四個?」
「許哲聖,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。」
「你問。」
「不是說男人喝醉了以後身體是不行的嗎?為什麼你可以錯一次錯二次呢?這件事……你真的有那麼無辜嗎?」
說到最後,她的聲音幾乎失去了聲線,只剩下一點氣音在支撐著。
眼裡的氤氳更濃了一些,沈枳意掐著手指不讓自己眨眼,她不想哭的,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眼淚就這麼湧了上來。
事到如今,她對許哲聖已經失望到了極點,不管他說什麼,都不可能回到從前。
聽見她的質問,許哲聖也有些難堪,結婚這麼多年,她從未質疑過他的話。
從前哪次不是他解釋了,她即便再委屈,最後也只會點著頭回應?
可對上她溼潤的眼眸,他的心卻像是寺廟裡的鐘被人拿著木槌狠狠撞了一下。
心裡湧上來的不耐煩被他強壓了下去,他握著沈枳意的手緩緩蹲在她的面前,另一隻手舉在太陽穴處,鄭重發誓道:
「枳枳,我跟你發誓,這兩件事我絕對都是失去了意識的,不存在你說的那種可能性。」
「憑我如今的身份,別說是一個新晉國民小花,就算是一線女明星我只要說一聲也是能睡的,可是我沒有,我真的從未想過要背叛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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