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老爺,我不能沒田啊……我一家老小,全靠這幾畝地活啊……”
張天霸猛地甩開他,一腳踹在王二蛋胸口。
王二蛋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踢飛出去,撞在廊柱上,悶哼一聲,嘴角滲出血。
他疼得渾身抽搐,卻仍不死心,微弱地哀求:
“我……我真的交不起……您饒了我吧……”
張天霸上前一步,眼神兇戾如狼:
“饒你?在這順德府,我就是王法!”
王二蛋被逼到絕路,終於忍不住小聲爭辯了一句:
“老爺……您漲租太狠了……這不合規矩……”
就是這一句,徹底點燃了張天霸的兇性。
他臉色驟變,猙獰著面目,對著旁邊家丁厲聲吼道:
“給我打!往死裡打!讓這窮鬼知道,跟我作對是什麼下場!”
家丁一聽,蜂擁而上,把王二蛋圍在中間,棍棒如雨落下,一陣暴打。
王二蛋在地上翻滾、慘叫、求饒,哭聲撕心裂肺。
可是無濟於事。
張天霸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,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。
打到後來,王二蛋不再動彈,悄無聲息,不再求饒,渾身是血,氣息奄奄,只剩胸口微微起伏。
家丁害怕了,忙停下手,看向張天霸。
張天霸走上前,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王二蛋,非但毫無憐憫,反而抬腳,狠狠一腳踹在他的頭上。
“賤骨頭,還敢裝死?”
這一腳下去,王二蛋渾身猛地一抽,一口鮮血噴出來,眼睛瞪得滾圓,望著家的方向,氣若游絲地吐出幾個字:
“娘……娃……”
隨後,便徹底沒了聲息。
一個老實本分的佃戶,就因為交不起苛重的租子,活活被打死在地主院內。
魯洪濤說到這裡,聲音哽咽,眼眶通紅:
“錢主事,按照大清律,佃戶抗租,至多杖責二十。可張天霸恃強凌弱,草菅人命,兇殘至此!我勘驗現場、詢問鄰里,案情鐵證如山,便依律判了他斬監候。”
“可他有錢有勢,上下打點,案子上訴到道臺,道臺收了好處,竟說我量刑過重,首接駁回原判!”
魯洪濤說到這兒,雙拳緊握,滿心憋屈,“我若改判,對不起王二蛋一家,對不起天地良心,可我人微言輕,無力迴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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