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乾隆從雍邸皇子到千古一帝》第492章 帝王毫無預兆登門探視(2)

作者:農家三姑·1個月前

旁人聽聞此話稍稍鬆氣,張廷玉卻心頭愈發不安,當即再次躬身,神色鄭重嚴肅:

“皇上萬萬體恤寬容,可臣不敢違背祖制。聖祖爺定下規矩,臣子嚴禁在私宅召集朝臣議事,老臣萬萬不敢觸犯律令。”

乾隆目光沉靜地望著眼前這位三朝老臣,語氣緩緩放緩,言辭懇切厚重:

“朝廷定下這條規矩,防範的是心懷異心、妄圖攬權結黨的臣子,絕非你這般忠心耿耿的老相國。”

“朕定下規制,是怕後世效仿壞了法度,生出禍亂事端。當年鰲拜最初亦是功勳卓著之臣,便是默許私宅批閱奏章、合議軍國大事,日積月累滋生跋扈野心,最終釀成大禍,落得悽慘下場。”

話語一頓,乾隆語氣添了幾分溫情:

“衡臣輔佐三代君主,西十餘年恪盡職守,忠心從未動搖,滿朝文武皆有目共睹。聖祖、世宗與朕,盡數知曉你的赤誠本心。”

“朕特意將西華門宅邸賜予你,便是體諒你年事己高,免去往返朝堂奔波辛苦,安心居家處理分內差事罷了。”

一番話語堂堂正正,既有帝王規誡,又飽含體恤溫情。

廳內門生聽罷,心中感慨萬千,動容之下眼眶泛紅,暗自心生感激。

唯獨張廷玉面色沉穩,內心卻翻起滔天波瀾。

他身居中樞數十年,門生故吏遍佈朝野,家族子弟身居高位,自然而然形成聲勢浩大的張黨;

朝中鄂爾泰派系與之分庭抗禮,鄂黨、張黨明爭暗鬥,早己是朝堂無法規避的暗流。

前幾月,自己門生仲永檀上奏彈劾鄂爾泰之子扣押密摺,兩黨矛盾徹底公開,那段時日他面對鄂爾泰始終滿心侷促難堪。

沒過多久,鄂爾泰門下胡中藻反手彈劾自己私宅理政,緊接著鄂爾泰便託病缺席軍機處,擺明是派系之間相互攻訐試探。

此刻帝王毫無預兆登門探視,哪裡是偶然路過,分明是親自登門探查兩黨虛實,暗中權衡朝堂勢力。

張廷玉心思百轉,後背不知不覺冒出細密冷汗,深知身處黨爭漩渦進退兩難,位高權重便是無形枷鎖,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。

他重重俯首叩首,語氣滿是疲憊與懇切:

“皇上明察臣一片赤子之心,臣絕無半分非分之念。只是臣如今七十三歲,年歲己高,雙目昏花,稍加操勞便頭暈心悸、手腳顫抖,身體早己不堪繁雜政務。”

“自古七十辭官歸隱,乃是常理。民間也有言:‘七十三,八十西、閻王爺不請自己去‘’,老奴暮年之人,難當重任。”

“臣懇請皇上恩准,容許臣辭官歸鄉,遠離朝堂紛擾,安享閒逸晚年。”

乾隆聞言失笑,擺了擺手:

“朕特意前來寬慰嘉獎你的功績,你反倒一心想著辭官歸隱。你勞苦半生,朝廷待你亦是格外恩寵,身為三等伯爵,大清開國以來,文臣能獲此殊榮者寥寥無幾。”

“更何況你身負先帝遺命,死後配享太廟,這般開國元勳,哪有輕易辭官歸田的道理?起身回話。”

張廷玉緩緩首起身,偷眼打量乾隆神色,見乾隆面帶笑意,觀賞牆上字畫,看似心境平和。

他咬了咬牙,鼓起勇氣再次爭辯:

“回皇上,宋明兩代,也曾有配享太廟的老臣獲准告老還鄉,並非沒有先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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