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私離京城,是揣摩過當?”
“重金買通地方書吏,是揣摩過當?”
“篡改朝廷存檔官卷,是揣摩過當?”
“跨省操控案情、製造偽證、蓄意害死西名清官、顛倒黑白矇蔽朕聽——這叫揣摩?”
“這叫欺君!這叫亂政!這叫借公器行私鬥!”
字字雷霆,句句誅罪!
鄂爾泰背脊徹底發涼,再也無法辯駁,只能重重叩首:
“臣……臣失察!臣管教屬下不嚴,請皇上治臣失察之罪!”
他極老辣,瞬間退身自保,只認失察,不認結黨。
只要不坐實黨爭,鄂黨根基便不會崩。
殿內群臣心頭皆是雪亮——鄂爾泰這一手,是以己身微小過失,保全整個鄂系朝堂勢力。
可今日的乾隆,早己看透所有算計,絕不退讓半分。
“失察?”
乾隆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滿殿鄂黨官員,語氣冰冷刺骨:
“僅僅是你失察?”
“朕看這數年以來,都察院早己成你們私人利器!順你們黨羽者,縱錯不糾;逆你們派系者,小題大做、羅織罪名、拼命打壓!”
“地方清官不依附權貴,你們便借事生非、借案洗牌、借律殺人!你們眼裡,可有國法?可有君上?可有天下吏治民生?!”
話音落下,滿殿無人敢抬頭。
無人不知,今日這場朝堂對峙,早己不是一案之是非,而是帝王收權、肅清黨爭、整肅朝綱的終極對決!
片刻後,乾隆壓下滔天怒意,聲威沉定,當庭落旨,字字落地有聲,無半分轉圜餘地:
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張斯年,私離京畿、結黨弄權、操控刑案、偽造官文、構陷清吏,罪證確鑿,即刻革職鎖拿,押解回京下獄,三司會審,從重定罪!”
“邯鄲書吏周秉、山西長治當班班頭等所有涉案從犯,就地收監,徹查嚴辦!”
“此次冀晉匪案,全程覆盤釐清,紀國祥、武安縣令、長治縣令西人,清白無汙、守職勤勉、並無瀆職,革職留任處分即刻撤銷,官復原職!秋日考成優先優等,嘉獎清臣,以養廉風!”
一道道聖諭落下,徹底推翻此前所有定論!
朝堂震動,人心翻覆!
此前壓在西名清官頭上的罪責、滿朝言官的彈劾、鄂黨的全盤佈局,一朝盡數粉碎,灰飛煙滅!
可乾隆並未就此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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