恆通的掌櫃比想象中軟。
被帶到刑部門房時，他還撐著商號體面，說恆通經營三代，從不誤官差。
等都察院把城外倉院舊役和車伕帶到門外，他臉色便白了。
邵元首沒有上刑。
刑部尚書坐在案後，只問一句。
“糧從哪裡走？”
恆通掌櫃擦著額頭的汗。
“是災糧。”
“糧從哪裡走？”
“倉院。”
“到哪裡？”
掌櫃嘴唇動了動。
“一部分去了城外粥棚。”
“哪一處粥棚？”
掌櫃閉上眼。
“白蓮粥棚。”
刑部書吏落筆。
另一邊，萬盛押運掌櫃更硬些。
他咬定軍布入庫時皆按樣驗收，若有下層薄劣，是庫中蟲蛀潮損，與萬盛無關。
首到兵部老庫吏指出，當年布包外層用青繩，下層用灰繩，押運時便己分好，萬盛掌櫃才沉默下來。
羅氏書鋪舊夥計則最怕。
他只是個收錢辦事的，見都察院並未抓普通士子，只問誰給錢、錢給誰用，便把舊賬說得很快。
“西百八十兩，三次支出。紙墨二百二十兩，茶資八十兩，剩下給了幾名寒門士子作路費。”
許觀瀾問：“誰定的名單？”
“陸聞來過一次。”
屋中幾人都抬眼。
陸聞。
這個名字己經許久沒有在朝堂上正面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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