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元首道：“臣遵旨。”
“都察院核實地。”
許觀瀾道：“臣遵旨。”
“戶部封舊差。”
方守謙道：“臣遵旨。”
“東廠盯人。”
魏九千垂首。
“奴婢領旨。”
他答得很穩，像這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差事。
蕭景衡看了他一眼。
魏九千仍舊低眉順目。
這個老宦官近來越發好用。
盯人、守門、斷逃路，這些不必講太多規矩的髒活，交到魏九千手裡，常常比交給許多人都省心。
好用到蕭景衡有時會覺得，自己當初把他扔去北境，實在像是白白繞了一圈。
可轉念一想，正因為繞過那一圈，魏九千如今站在御前，才顯得更像經了試的舊臣。
蕭景衡沒有再看他，只把目光重新落回供述上。
入夜以後，馮廷瑞終於得知恆通掌櫃被扣、萬盛押運掌櫃鬆口、羅氏書鋪舊夥計認了錢路。
他把手中的茶盞放下。
盞底碰到桌面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書吏站在旁邊，不敢說話。
馮廷瑞問：“黃永貴呢？”
“己經送到城外別院。”
“薛三？”
“廣成牙行看著。”
“德豐？”
“徐茂己經被傳，盧承業沒有露面。”
馮廷瑞閉了閉眼。
這不是最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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