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當然要穩。你若把桌子掀了，桌上的銀子也會掉。”
霍廷章冷聲道：“桌子底下若藏著手，不掀怎麼知道？”
“掀可以。”
沈庭嶽道：“掀之前，先把該付給百姓和商戶的錢拿住。”
兩人又有起火之勢。
蕭景衡抬手：“都別急。”
他看向方守謙。
“方守謙，西份投帖裡，哪幾家抵押足？”
方守謙立刻道：“有兩家尚可。一家願以京郊糧棧和兩處鋪面作抵，一家願以鹽布存貨和外地應收作抵。利息略高於馮郎中昨日所議，但仍在市面之下。”
“先取這兩家。”
蕭景衡道：“數額不足，戶部再從己入庫稅銀中撥一部分，先保兌付不斷。河工木石錢分兩撥，不許一次付盡。北境安置銀照舊發，不許動。”
方守謙俯身。
“臣遵旨。”
馮廷瑞道：“陛下，如此一來，三十萬缺口仍未全補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蕭景衡看向他。
“所以才要知道，為什麼原本能補的人，現在不敢補了。”
馮廷瑞垂下眼。
“臣願協助查明。”
“不急。”
蕭景衡道：“這次不用你先查。”
殿中驟然一靜。
馮廷瑞的手在袖中微微一頓。
蕭景衡看向霍廷章。
“霍廷章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給你三日。”
霍廷章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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