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避什麼？”
“薛老三被問了。”
“薛老三隻是一張嘴。”
馮廷瑞聲音很穩。
“他說得再多，也不過是牙行想討好恆通、萬盛。戶部沒有文書，沒有關防，沒有批示。朝廷不能因一個牙人的話，定戶部的罪。”
書吏道：“那黃永貴呢？”
馮廷瑞終於抬眼。
黃永貴麻煩些。
他曾是戶部舊書手，認得幾處門房，也認得不少商號掌櫃。他遞出去的話，比牙人更像衙門裡的意思。
可也只是像。
馮廷瑞把投帖合上。
“讓黃永貴這幾日不要進戶部。若有人問，便說他早己不是戶部的人，借舊日名頭在外討飯吃。”
書吏應下。
馮廷瑞又道：“恆通、萬盛那邊，舊差事列冊先不要送。等朝廷要，再送。”
“若霍閣老先要呢？”
“他不是戶部。”
馮廷瑞淡淡道：“他要，也要從內閣、戶部的規矩走。”
書吏退下後，馮廷瑞獨自坐了一會兒。
窗外有人走過，靴底踩在石階上，聲音一下一下傳進來。
他忽然覺得，霍廷章這個人，比許觀瀾更麻煩。
許觀瀾查事實。
霍廷章查人。
事實可以拆開。
人卻會互相咬。
傍晚時分，蕭景衡在御書房召幾名重臣議事。
霍廷章沒有拿厚冊子，只拿了薄薄三頁。
“陛下，臣今日只列三件事。”
蕭景衡道：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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