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前也放著一份朝堂簡錄。
謝蘅行禮後，蘇太后沒有讓她立刻坐。
“聽說了？”
“聽說了。”
“怕嗎？”
謝蘅抬眼。
“不怕。”
蘇太后看著她。
謝蘅道：“只是覺得太快。”
蘇太后終於讓她坐下。
“快的是外朝，不是你。”
謝蘅坐到一旁，雙手疊在膝上。
“霍閣老當朝推臣妾，外人只會以為這是太后、謝家、霍家一起發力。”
“難道不是？”
蘇太后問得很平。
謝蘅沒有立刻回答。
暖閣裡炭火燒得很穩，窗紙外有細碎風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道：“若說完全不是，是假話。臣妾入宮，本就是太后選的人。謝家與霍家有舊，也不是今日才有。”
蘇太后眼中露出一點淡淡的滿意。
謝蘅繼續道：“可臣妾不願讓陛下只看見這些。”
“你想讓皇帝看見你本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便要明白。”蘇太后放下茶盞，“你本人，也包括這些。”
謝蘅抬頭。
蘇太后道：“你是謝蘅，也是鎮國公府的女兒，是哀家選進宮的人，是許多老臣勳貴願意接受的中宮人選。你不能只要皇帝看見你的安靜、你的懂事、你那支三十文的木簪，卻不許他看見你身後的謝家。”
這句話說得不重。
卻很透。
謝蘅垂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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