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承鋒一首候在殿外，此時被傳入御書房。
他仍舊是那副不大討喜的模樣，進門、行禮、起身，每一步都像拿尺量過。
蕭景衡開門見山。
“兵部報你可任，都察院也沒查出私弊。朕帶著你走過太平府，又走到北境，門守得如何，人護得如何，朕自己也看見了。”
“臣不敢自稱無過。”
“確實有過。東門誤班那次，雖不是你親手排錯，卻是你統領禁軍。罰俸一個月，記在任冊。”
嶽承鋒俯身：“臣領罰。”
“三個月試任到今日為止。”
蕭景衡看著他。
“正式任禁軍統領。”
嶽承鋒的背似乎更首了一些。
嶽承鋒重重叩首。
“臣領旨。”
待他退下，蕭景衡才打開第三份奏報。
這是韓崇義交回京畿巡防差事的善後章程。
京畿巡防使原本就是梁世勳案後臨時設下的差遣，為的是把城門、夜哨、修繕匠役與巡街的舊口子一併過一遍。眼下韓崇義己經復任兵部尚書，再另找一人長期總領京城內外巡防，反倒會在五城兵馬司、京營與禁軍之上又添一層。
韓崇義請撤去京畿巡防使這一臨時差遣。
街巷巡夜仍歸五城兵馬司，外城門與城外要道歸京營，宮門宿衛歸嶽承鋒。三處換防簿每十日互送一份，兵部左侍郎程敬修只負責合看有沒有重疊、空檔與同一批人長期盤踞一處；發現問題，交原衙門處置，都察院隨時抽核。
三處權責就此分開，誰也不能一手抓住京城所有門鑰匙。
蕭景衡把章程看了兩遍。
“韓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當初去京畿巡防，朕讓你交出兵部。如今你回兵部，卻主動把京畿巡防使撤了。捨得？”
韓崇義沉默片刻。
“臣剛去時，只覺得陛下不再信臣。”
“後來臣才知道，一個人同時知道兵部怎麼發令、京營怎麼調人、城門怎麼放行，並不是什麼好事。臣可以忠心，下一任未必；下一任忠心，下下任也未必。”
“既然差事己經辦完，便該把臨時攥到一起的東西還回去。”
“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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