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懷謙此前的功，不是臨時辦差得來的；昨夜的功，也不只是把幾輛車挪開。”
蕭景衡道：“他能讓幾個互不相讓的衙門在一夜之間一同辦事，這正是經歷一職所需的本事。”
沈庭嶽抬起眼。
“陛下仍要特旨擢用？”
“要。”
蕭景衡答得很乾脆。
“規矩是用來把人放到合適位置上的，不是讓合適的人站在門外等。季懷謙升通政司經歷，兼辦承熙大典會辦房事務。此次擢用的緣由、舊績、薦舉之人，都寫進吏部檔中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也把‘特旨’二字寫明白。”
他承認這次用人在章程之外，也願意把責任記在自己名下。
崔文衡俯身領旨。
霍廷章沒有再反對，只道：“既是特旨，日後若有人援引，請陛下也記得今日為何而破。”
“朕記得。”
蕭景衡看向他。
“霍大人也替朕記著。”
退朝以後，吏部將任命送到通政司。
季懷謙接過新印時，手指在印鈕上停了一瞬。
通政司裡還有六名年資在他之前的候補。任命剛送到，值房裡便靜得只剩翻紙聲。有人低頭做事，有人望著那隻新印，神色說不上是羨慕還是不服。
季懷謙朝幾人拱了拱手。
“諸位比我資深，我今日先走一步，靠的是陛下特旨，不敢裝作理所應當。往後會辦房出了錯，諸位儘管把今日這句話還給我。”
一名老吏問：“若不出錯呢？”
“那便勞煩諸位承認，我昨夜沒有白忙。”
值房裡終於有人抬頭回了一禮。
他沒有像昨日那樣當眾說出自己的心思，只向來傳文書的吏員問：“會辦房的人齊了嗎？”
“己經在等大人。”
“那便走。”
他把官印收進匣中，腳步比昨日更快。
訊息傳到後宮時，謝蘅正在看大典期間宮中用度。她沒有評價季懷謙該不該升，只在晚間皇帝來坤寧宮時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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