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替朕篩過一遍，把有用的一面收拾乾淨，把不利的一面留在原衙，再把人送到御前，讓朕從你留下的人裡挑。最後出了事，你還可以說，人是朕準的。”
崔文衡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所有任命都有硃批。”
“所以這才是欺君。”
這一句不重，崔文衡的肩背卻僵住了。
蕭景衡道：“欺君不只是假傳聖旨。把假的說成真的，把半份檔案說成全部，把一個人的好處遞上來、過錯壓下去，也叫欺君。”
崔文衡沉默良久，忽然轉頭看向魏九千。
“魏提督。”
魏九千垂目不語。
“這些短籤，不是你送來的嗎？”
殿內像被人驟然抽走了所有聲音。
魏九千緩緩跪下。
“回陛下，七次遞籤中，奴婢經手過三次。”
崔文衡猛地笑了一聲。
“只三張？”
“奴婢只認自己經手的。”
“你當年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魏九千抬起眼。
“崔大人，當年奴婢傳的是宮中問人、先帝問缺。吏部如何改考語、壓劣跡、援舊例，是吏部的事。奴婢沒有吏部的印，也不能替你落筆。”
崔文衡死死盯著他。
“你以為把話說到這裡，便能幹淨？”
魏九千沒有再答。
蕭景衡也沒有讓兩人繼續爭。
“魏九千經手舊條，事實己明。是否知情，是否與寒燈有關，繼續查。督主印仍封著，東廠差事暫由曹謹署理。”
“奴婢領旨。”
魏九千伏地，語氣依舊恭順。
“至於崔文衡。”
蕭景衡看向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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