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寒燈？”
“只知道朝廷近來在查。”蕭景宥道，“宗室裡訊息再閉，也不至於連崔尚書獲罪、魏督主被收印都不知道。再多的，侄兒不敢打聽。”
“是不敢，還是不想？”
“都有。”
寧王靠回椅背。
“你父王若還活著，大概會罵你膽子小。”
蕭景宥笑得有些苦。
“所以父王當年朋友多，母妃這些年卻只教我關門。”
宋太妃終於開口。
“懷王敢爭，是因為他以為爭的是差事，是軍功，是先帝一句褒貶。我後來才知道，宗室爭得太靠前，旁人便會替你爭那把椅子。”
她看向寧王。
“景宥沒有大志，也沒有黨羽。王爺若信，請把這冊宗牒和短札帶走；若不信，今日便把我們母子送進宗正寺。只求朝廷早作決斷，莫讓一座王府日日猜門外來的是客還是刀。”
寧王沒有接她最後一句。
他把宗牒和短札重新包好，問蕭景宥：“今日來過哪些人？”
蕭景宥取出三張名帖。
兩張來自平日少有往來的宗室旁支，一張來自早己致仕的禮部舊官。帖子上都沒有提遺詔，只邀賞菊、敘舊、問安。時間卻都在今日午前。
“人見了嗎？”
“沒見。回話說母妃身子不適，府中閉門齋戒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來帖照收，人在門外記名，不許私下答話。府中護衛、賬房、採買之人都先不要換。突然把身邊人清一遍，反而給別人騰地方。”
蕭景宥聽得認真。
“王叔，陛下會怎麼處置我？”
“陛下讓本王來看看你，沒讓本王帶你回宮。”
蕭景宥明顯鬆了一口氣，隨即又覺得這口氣松得太早，低頭端起了己經涼透的茶。
寧王道：“但你也別以為關上門便能置身事外。”
“從那個名字傳開的那一刻起，你是不是想當皇帝，己經不完全由你說了算。有人會來奉承你，有人會來試探你，也有人會借你的名義在外面做事，等你知道時，罪名己經落在臨川郡王府頭上。”
宋太妃臉色發白。
蕭景宥放下茶盞。
“侄兒該怎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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