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鑰匙，也沒有可以調動的宮人。
她只有二十六年認下的人和路。
“快去後窗！”秦姑姑對那名女官道，“後牆外是內殿藥庫的小道。告訴太后，守西門的舊內侍早就不在內庫。他是被人頂了名。”
女官爬上後窗。
院門上的門閂也在此時斷裂。
寧王首取長樂宮正門，抽出長刀，從後方一刀斬進撞門之人的肩頸。
“分一隊去偏殿。”寧王道，“其餘人跟本王進長樂宮。太后若丟了，救下再多舊冊也沒用。”
一隊王府親衛立刻轉往偏殿，其餘人隨寧王壓向第二重宮門。
八名玄鴉被前後夾住。
為首之人一腳踢開撞木，回身看向寧王。
“王爺從前在北境帶過兵，今日卻為一個不知真假的皇帝守門？”
寧王提刀向前。
“本王守的是大晟的門。”
兩人的刀在第二重宮門前猛地撞在一處。
玄鴉所用的是短刀，出手快，每一刀都只取咽喉、腰肋與手腕。寧王的刀法卻是軍中路數，沒有花巧，不追對方手中的刀，只逼他讓出門前那幾步地方。
短刀在寧王左肩劃開一道口子。
寧王沒有退。
對方第二刀再進時，寧王突然反手扣住他持刀的小臂，以肩撞胸，將人整個頂在門板上。
長刀由下而上，從腹側刺入。
為首玄鴉的短刀掉了下去。
寧王抽刀，轉身向另一人走去。
身後第二重宮門終於開啟。長樂宮護衛從裡面衝出，與寧王帶來的人前後合擊。
剩下的玄鴉見事不可為，兩人當場自盡，三人被砍倒，另有兩人放下兵器，跪地請降。
寧王自己帶來的持盾侍衛也倒在門檻旁，一柄窄刀從盾緣下刺進他大腿。另一名侍衛想去扶，寧王喝住他。
“先卸降者下巴，搜牙，綁手腳。傷者止血排在後面，誰也不許借扶人離開視線。”
這是冷話，卻救了那名傷者。長樂宮女官撕下簾布勒緊傷腿時，從一名請降者齒後挑出了一粒毒丸。
“捆起來，分開看管。”
他踏過滿地血水，走進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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