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公子，兩位嫂子，打擾了。”
兩名守門弟子站在院門口，身形有些拘謹。
許知安正坐在院中的西方桌旁，左手邊是林棲笙，右手邊是洛清衍，三人面前擺著幾碟小菜與一籠熱氣騰騰的蒸餃，旁邊還擱著一壺新沏的茶。
他見兩人來了，放下筷子朝他們招了招手：“來得剛好，過來一起吃吧。”
陳渡與周覓對視了一眼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邁步走了過去。走近時他們才發現，許知安正對著的方向恰好放著兩副碗筷，顯然是提前為他們備好的。
兩人目光又掃過桌上的飯菜。
幾碟小菜切得細巧，蒸餃的皮薄得透光，米粥熬得濃稠，連筷子都是烏木鑲銀的。
雖說只是早飯，但一眼便看得出與平日裡在宗門外門吃的大鍋飯全然不是一路貨色。
兩人在空位上坐下，陳渡沒有急著動筷，先開口問了一句：“林公子叫我們來，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？”
許知安夾了一隻蒸餃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，語氣隨意自然：“怎麼，喊你們來就一定是有事吩咐？”
陳渡愣了一下，隨即意識到自己方才那句話說得有些見外了，垂下眼簾應道：“是我失言了。”
許知安這才放下筷子，解釋道：“我從景長老那裡聽說，你們和宗門裡其餘弟子的關係不太融洽。”
“正好我今天要去論道現場，缺兩個車伕，想著你們跟我一路，也自在些，順道也能躲開那些不想見的人。”
他說著，從儲物戒裡取出兩瓶以青玉瓶盛裝的丹藥，推到兩人面前，“當然，不白讓你們幹活，這兩瓶丹藥，就當是車馬費了。”
陳渡與周覓各自拿起面前那隻青玉瓶，拔開瓶塞看了一眼，瞳孔同時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瓶中裝著的是五品聚靈丹，足足一小瓶，對於他們這兩個六品聚元的弟子來說，足以省下半年的苦修。
兩人將丹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貼身處，站起身來朝許知安躬身道謝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因受寵若驚而微微發緊的認真：“多謝林公子！”
許知安重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自己碗裡：“不用在意這些。認識這麼多天了，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麼名字。”
兩人各自報了姓名。
陳渡，個頭略高些，話不多；周覓，圓臉。
許知安點了點頭：“陳兄，周兄，先吃飯。等會兒一道出發。”
兩人這才重新坐下，各自拿起筷子，開始低頭吃早飯。
早飯吃到一半，陳渡和周覓的拘謹也漸漸鬆開了。
許知安像是隨口閒聊一般問起他們平日裡在宗門的作息與差事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答著。
說到值夜時撞見過偷溜出去喝酒的師兄、說到廚房老張頭做的胡餅比街上的還香，說到門內那些真傳弟子路過時連正眼都不看他們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習慣了的不在意，但眼底偶爾還是閃過一點不太一樣的情緒。
許知安沒有刻意安慰，只是在兩人說話時又往他們碗裡各夾了一隻蒸餃。
吃完早飯後，許知安將桌上的碗碟收攏到一邊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新泡的茶，給每人倒了一杯。
陳渡和周覓各自捧著茶杯坐在石凳上，目光在院子裡的花木與廊柱之間游移，像是在打量這處平時根本進不來的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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