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里孤塵:一個匈奴家族的遷徙》第42章 且莫垂亡:多年顛沛饑寒,且莫油盡燈枯(2)

作者:孝婦河畔·3個月前

少年呼德強忍哭聲,重重點頭:“我記下了,頭領,東方不可久留,絕不向東回頭。”

且莫喘了幾口寒氣,眼神越發渾濁,卻依舊強撐著心神,把最後的遺命鄭重託付:

“我走之後……族人由你照拂……老弱要扶……孩童要護……人心要聚……不可西散漂泊……亂世之中……單人獨隊……必遭覆滅……唯有抱團相守……方能苟活……”

“往後行路……切記……若再遇絕境……兵戈逼近……風雪封路……無谷可藏……無食可尋……便一路向西……莫回頭……”

“西去蠻荒之地……遠山連綿……幽谷重重……人跡罕至……兵鋒不達……風沙漸弱……可避亂世紛爭……可容殘命安居……哪怕路途更荒、更寒、更險……也比向東落入戰火囚籠要好……”

“此生……我們被亂世逼離故土……北遷漠北……己是絕境……若再有劫難降臨……不要貪戀舊地……不要心存僥倖……只管一路向西……越遠越好……遠離中原……遠離漠南……遠離所有兵戈烽煙……尋一處無人踏足的深山大谷……隱姓埋名……耕牧求生……安穩熬過亂世……”

字字沉重,句句叮囑,耗盡了且莫最後的氣力。說完這一番話,他手臂緩緩垂下,雙目輕輕閉合,胸口微弱的起伏漸漸平緩,原本斷續的喘息,一點點沉寂下去。

一代護佑族人、奔走半生的領頭人,在漠北雪原的寒風碎雪之中,長年顛沛飢寒,終是油盡燈枯,溘然長逝。

風雪依舊呼嘯,雪窪裡一片死寂。

少年呼德跪在原地,死死咬住嘴唇,淚水洶湧而出,卻不敢放聲悲哭,只肩頭不住顫抖,把且莫最後的叮囑一字一句刻在心底:東方不可久留,若再遇絕境,一路向西,莫回頭。

白髮族老緩緩跪下,望著己然安息的且莫,老淚縱橫,悲聲輕嘆:

“走了……終究還是走了……一生為族人操勞,半生亡命漂泊,不曾享過一日安穩,不曾得過一日溫飽,最終孤零零逝於漠北荒雪原,連一方入土安身的故土都回不去。亂世負人,蒼生命薄,實在可悲可嘆。”

另一位老者滿目蒼涼,望著東方遙遠的漠南,又望向無盡向西的蠻荒群山,低聲嘆道:

“東方再無安身之地,唯有向西可尋生路。這是且莫用一生漂泊、一生劫難換來的告誡,也是留給我們唯一的生路。他臨終遺命,我們永世不敢忘,往後但凡遇絕境,絕不東顧,只向西行,絕不回頭。”

婦人抱著孩子,默默垂淚,輕聲呢喃:

“一路護我們逃出戰火、逃出戈壁的人走了,往後再無人為我們遮風擋雨,無人為我們辨路決斷。只能按著他的叮囑,守好老小,聚好族人,遠離東方,若逢絕境,一路向西,順著他指的路,勉強活下去。”

傷病漢子拄著木棍,深深躬身行禮,神色肅穆悲涼:

“頭領一生守義護民,奔波至死。臨終留下遺訓,為我們指明往後生路。東方是禍,向西是生,從今往後,我們謹遵遺命,不向東留戀,不向故土回頭,抱團相守,向西避禍,不負他半生護佑,不負他臨終叮囑。”

且莫的妻子伏在身旁,無聲落淚,心中悲慼難抑,卻也牢牢記下那兩句遺命。她知道,丈夫耗盡一生,護住眾人走到漠北,臨走前最後的牽掛,仍是這群流離的族人,仍是往後前路的生死去向。

眾人默默圍立在風雪之中,迎著漠北凜冽的寒風,無人言語,只剩滿心悲慼、滿心感念,也滿心記掛著那兩句沉甸甸的臨終遺訓。

眾人不敢在雪原久留,寒風酷寒,野狼環伺,只能忍著悲慟,在雪窪僻靜處,用亂石堆起簡單墳塋,將且莫草草安葬在漠北雪原。沒有棺槨,沒有祭品,只有漫天風雪為伴,茫茫荒原為墓。

安葬完畢,眾人佇立墳前,默然行禮作別。

少年呼德站起身,抹去臉上淚痕,神色驟然變得沉穩堅毅。他接過且莫留下的重擔,默默記牢遺命,望著族人,望著東方故土,又望向連綿向西的無盡蠻荒群山,在心底暗暗立誓:

此生必遵遺訓——東方不可久留,永世不向東回頭;若再遇絕境,便帶著一眾老弱族人,一路向西,遠赴蠻荒深谷,避兵戈、避亂世、避劫難,護著眾人活下去,不負且莫臨終託付。

寒風捲著殘雪,掠過荒寂雪原,也掠過簡陋的亂石墳塋。

且莫己逝,油盡燈枯,終其一生顛沛飢寒,護佑族人半生逃亡,落幕於漠北荒寒之地。

但他留下的叮囑,成了一眾流離牧民往後唯一的生路與執念:

棄東方故土,再不回望;逢絕境危難,一路向西。

。頭回不永,西向路一,轉然毅便,走可路無旦一,難劫日來待靜,煙烽方東離遠,原荒北漠在泊漂續繼,下領帶的德呼年在,命記謹將,人族弱老的人頭領去失群這,此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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