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那邊影影綽綽站著兩個人,一男一女。
男子穿著外院護衛的深藍短袍,背對著他,身形高大挺拔。
女子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衣裙,正側著臉跟那男子說話,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。
蕭玦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。
他認出了那件藕荷色的衣裳,那是沈雲錦常穿的。
那男子他也認出來了,背影雖然換了個方向,但身形和走路的姿態跟趙遠一模一樣。
他前些日子明明把人調去了外院,怎麼又出現在內宅?
他沒有出聲,站在原地看了幾息。
沈雲錦說話時微微傾著身子,趙遠低著頭應她,兩人之間的距離雖然算不上親密,但比主僕之間該有的距離近了不少。
蕭玦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他沒再往前走,轉身折了回去。
桂花糕還提在手裡,他低頭看了一眼,又想起蘇清嫵前幾天那句“那侍衛長得挺好看的”。
當時沒當回事,現在想起來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當夜,蕭玦叫來管家,讓人重新查了府裡護衛的輪值安排,旁敲側擊地問了趙遠在內宅出入的情況。
管家不明所以,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“趙護衛這半個月確實在內宅走動得勤了些,”管家斟酌著措辭,“不過都是世子妃傳喚辦事,沒什麼逾矩的地方。”
蕭玦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多說。但他私下讓人盯著趙遠,看他在內宅到底做什麼。
這些事蘇清嫵都知道。
她在沉香閣住了半個多月,每天站在二樓的窗前,看沈雲錦院裡的燈火何時亮、何時滅。
趙遠隔幾天會來一次,沈雲錦身邊那個叫翠兒的丫鬟時不時會去後角門跟人遞東西。
她把這一切都記在心裡,偶爾在蕭玦面前不經意地提一句半句。
“表哥,我今天看見翠兒提著一包東西往後門走,不知道送什麼去。”
“表哥,竹林那邊夜裡總有人說話,吵得我睡不著。”
她從來不說沈雲錦半個字的不好,只是把看見的事情輕飄飄地說出來。
蕭玦聽了,嘴上不說,但心裡那根刺越扎越深。
這天清晨,蘇清嫵剛用完早膳,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騰。她捂著嘴乾嘔了幾下,臉色頓時白了。
青黛連忙端了溫水來,又去找了大夫。
大夫來了之後把了把脈,臉上露出喜色:“姑娘胎象穩固,孕吐也是正常的,不必太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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