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亂世，誰能讓他們吃上肉，他們就跟誰賣命。
“太招搖了。”
吳克仁端著碗走過來，眉頭緊鎖，
“財不外露。徐州水深，各路神仙都有。你拿盤尼西林換豬肉，這訊息一傳出去，咱們就會被人盯上。”
“我就是要招賊。”
陸鋒嚥下最後一塊羊肉，把碗扔給警衛員，擦了擦嘴角的油，
“不來賊，我哪有藉口殺人立威？不把徐州的水攪渾，我們怎麼渾水摸魚？”
營地後的制高點，水塔之上。
順子趴在寒風中，那個位置能俯瞰整個營地外圍。
他手裡拿著那支毛瑟98K，瞄準鏡的十字準星緩緩移動，鎖定了幾百米外枯草叢中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那幾個人穿著便衣，但腰間鼓囊，正拿著望遠鏡向營地裡窺探。
兩個小時後。
徐州城內，某公館。
“金爺，看清楚了，九里山那幫窮鬼不知道從哪發了洋財。”
探子跪在地上彙報，臉上還帶著羨慕的神色，
“那肉香得……而且聽說是拿盤尼西林換的，那團長手裡，肯定還有貨。”
太師椅上，一個穿著綢緞長衫、手裡卻把玩著一支南部十西式手槍的中年人猛地坐首了身子。
金爺，徐州憲兵隊副隊長，也是黑市的霸主。
“盤尼西林……”
金爺眼中兇光一閃。前線在打仗，他在後方發財，這種緊俏貨，有多少就能吞多少。
“雜牌軍？番號查了嗎？”
“查了，獨立團。沒聽說過，估計是哪個打散了自己立旗號的潰兵。”
“那就是沒根基，送上門的買賣。”
金爺站起身，把槍插回腰間，“叫上兩卡車弟兄。今晚咱們去勞軍，吃絕戶。”
入夜，九里山營地。
吃飽了計程車兵們圍坐在火堆旁，臉上有了血色，
一營長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袖管，用樹枝撥弄著火堆。
“團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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