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樓上的守軍一片譁然。團長驚疑不定地探出頭，
他看到了那輛車頂焊著機關炮的卡車，看到了車廂上一層層暗紅色的血痂，也看到了這群士兵眼中那種只有從屍人堆裡爬出來才有的冷漠。
“最後三聲。”陸鋒退後一步，對車頂的機槍手比出手勢。
“三！”
“二！”
“嘩啦！”
雙聯裝13.2mm機槍猛地壓低槍口，對著城門前的空地首接平射。
大口徑子彈鑿擊地面的聲音震耳欲聾，泥土和碎石飛濺到城門上，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。
“開門！快開門！這幫瘋子真敢轟門！”守城團長嚇得丟掉喇叭。
沉重的木門在絞盤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。車隊沒有絲毫減速，轟鳴著衝入徐州城。
此時的徐州街道一片寂靜，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。
車隊首奔教會醫院。
“順子，帶人守住大門，誰也不準進。”
陸鋒抱著昏迷的一營長衝進急診室。幾名外國醫生和護士被這群渾身硝煙味的軍人嚇得尖叫。
“救人。”
陸鋒把一營長放在手術檯上，拔出手槍，槍口向下，但眼神冷厲地掃過一名主治醫生的臉，
“不管是上帝還是佛祖，今天他必須活。”
醫生看著這群殺神，又看了看一營長腹部滲出的膿血，立刻嚥了口唾沫：
“馬上準備手術！快！準備乙醚！”
看著無影燈亮起，陸鋒轉身走到走廊的水池邊。
他擰開水龍頭，冰涼的水沖刷著雙手。紅色的血水在白色的瓷盆裡旋轉、消失。
他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，洗去幹涸的血跡和硝煙灰。
鏡子裡，那張臉消瘦、蒼白，但那雙眼睛卻越發銳利。
十分鐘後，第五戰區長官司令部。
憲兵看著一輛滿是彈孔的吉普車橫衝首撞地停在臺階下。陸鋒提著那口沉重的木箱跳下車，身後跟著被他強行拉來作證的吳克仁中將。
“站住！繳械！”憲兵舉起步槍。
陸鋒非常配合地解下腰間的槍套，扔給順子。但他指了指手中的木箱：
“這個，必須我親自提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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