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留下，人沒了。”他淡淡地說道，轉身走向臨時的野戰醫院。
在一堵倒塌的照壁後，陳小雅正跪在地上給一名傷員包紮。
紗布早就用光了，她正用牙齒撕開一件繳獲的日軍白襯衫，把它撕成布條。
她的手指被凍得通紅，動作卻極快。
陸鋒在她身邊蹲下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有些碎裂的壓縮餅乾，遞到她嘴邊。
“吃點。”
陳小雅抬起頭，那張原本白淨的臉上全是黑灰，
她張嘴咬住餅乾，含糊不清地說道：
“還有一個排的傷員沒處理……”
“別餓死在手術檯上，我不收屍。”陸鋒把剩下的半塊餅乾塞進她口袋裡。
就在這時，淒厲的防空警報聲再次撕裂了空氣。
所有人的肌肉瞬間繃緊，本能地尋找掩體。
但這次，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航空炸彈尖嘯聲。
“嗡——”
引擎的轟鳴聲從低空掠過。
兩架塗著青天白日徽章的霍克III戰鬥機，幾乎是擦著城樓的殘垣飛過。飛行員在透過臺兒莊上空時，輕輕搖晃機翼。
那是空軍的致敬。
地面上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。有人把滿是破洞的軍帽扔上天，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陸鋒站在歡騰的人群中，面無表情。他沒有抬頭看飛機，而是低頭看著鋪在膝蓋上的地圖。
他的手指在徐州的位置上重重按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趙書禮湊過來，遞給他一支菸，“打贏了還不高興？這一仗，夠咱們吹一輩子。”
陸鋒沒有接煙，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臺兒莊贏了，徐州就要輸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，從北面的濟寧延伸到南面的蚌埠。
“鬼子的大包圍圈正在成型，這幫畜生吃了一次虧，下次張開的嘴會更大。”
陸鋒猛地合上地圖，站起身，那一絲剛剛浮現的鬆弛感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“特戰隊！停止休整！”
他的吼聲穿透了歡呼聲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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